বিচ্ছিন্ন সবুজের আহ্বানপত্র

তিন রাজ্যের গল্প: আমি লিউ সিয়ে, বিজিত রাজ্যের রাজার ভূমিকা পালন করব না দক্ষিণ গলিতে বৃষ্টি পড়ছে 2371শব্দ 2026-03-04 22:56:41

刘协并非不想让钟繇轻松些,只是眼下钟繇所做之事件件紧要,刘协也不放心交给旁人去办。
而且钟繇本就是那种不会叫苦的人,分明日日劳累,却始终兢兢业业,实在称得上尽心竭力。
越是如此,刘协便越觉得,不能一直让他这般操劳下去,不然迟早有一日会因过度劳损,落下一身病根。
“能为陛下效劳,是臣的荣幸。”钟繇倒是笑得轻松,开口说道。

其实他前二十年并不怎么忙碌,甚至可以说十分闲适。
直到遇见刘协,他的人生才变得这般丰盛。
刘协时不时迸出的奇思妙想,总能让他拍案称绝;作为一个有才干的人,他其实并不愿虚度光阴,反倒是越做越有劲头。
“这可不行,朕还指望钟师与朕一道,亲眼见证大汉天下的复兴呢。若是如今便让钟师落下病根,朕可就于心不安了。”见钟繇这般模样,刘协也不由会心一笑。

说到底,到了今日这一步,君臣二人早已化作一个难以分割的整体。
“朕这道调令一出,不知天下有多少英才愿意来长安呢?”刘协望着案上写给荀攸的书信,不由感慨道。
占据关中的刘协,每每与中原强盛诸侯相较,总显得逊色许多。
须知如今大汉的经济重心,已集中在北方与中原一带,而非刘协此刻所在的关中。
关中虽说土地富饶,却因常年受边患威胁,经济并不发达,所能供养的人口与兵士也就相对少些。

“陛下,臣以为大可一试。昔日燕昭王筑黄金台,秦孝公下招贤令,皆是广纳天下有志之士。如今陛下乃天下共主,仰慕者必不在少数。况且陛下志在天下,正合这些能人志士的归附之心。臣以为,若陛下愿意写下招贤令,再以荀攸为引,天下英雄必然云集。”钟繇听罢,却是神色轻松地说道。

其实刘协并非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并不十分明白,汉室在百姓心中究竟意味着什么,在那些饱读圣贤书的士子心中又意味着什么。
而且,他对历史的认知也在无形中误导了自己。许多能人志士,在刘协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归属,他下意识便会觉得,这个谋士或那员武将已被某位诸侯招揽而去,断不可能再为自己所用。
从前刘协也曾担心,若招纳那些世家子弟,会不会令自己的改革寸步难行;只是如今他已明白,只要利益足够丰厚,世家的现状并非不可改变。

“好,那便劳钟师替朕斟酌一二吧。朕也想要有更多能臣猛将,助我成就兴复汉室的伟业。”刘协轻笑一声,提笔写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常读古籍,以补充知识,所以如今作文的本事并不算弱。只是既然这篇文章是要传遍天下,终究还是得让钟繇这等大家稍加润饰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刘协将文章递给钟繇。钟繇看后连连点头,说道:“陛下以千里马喻贤才,以伯乐自喻,真是妙绝。”
千里马与伯乐的故事,本就极为常见,便是寻常百姓人家也多多少少听说过。
刘协倒是面上一红。他写着写着,忽然想起那几句“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于是便顺手写了上去。说到底,这无非就是借用而已,只是这个时代的人看不出来罢了。

“钟师谬赞了,不过是前些日子读到这则故事,心中颇有感触罢了。”刘协摆了摆手,很是谦虚地说道。
“陛下太过自谦了。读书能学以致用,本就是难得之事,更何况是如此精妙的引用呢?只是其中仍有些许不够顺畅之处,臣便斗胆替陛下修润一番了。”钟繇又细细品味了一遍刘协的文章,赞叹道。
“那就有劳钟师了。修改妥当后,便送去印刷坊吧,也该让关中之外的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了。”对于钟繇的提议,刘协自然是欣然接受,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盘算。

“甚好,如此甚好。这篇文章若借印刷之术传遍天下,想来必会引得四方震动。”钟繇眼前一亮,说道。
刘协此举其实颇为反常。以往这类文书若要分发到天下各州,必须先有一本底本,再送往各地,由官员手工誊写后方可散发,效率并不高。
而如今拥有印刷术与改良造纸术的刘协,却有能力制出大量文书,分发到大汉各州,使其直接下行。
或者说,干脆派人将文书散入民间也并无不可,毕竟如今有些诸侯,根本不肯听从刘协的号令。

“嗯,此事便交给世家吧。借他们的人脉将这篇文章散出去,也让他们从中得些好处,尝些甜头。”刘协微微一笑,说道。
紧接着,他也打算全面推广造纸术与肥皂,如今世家组建商队之事,也已安排妥当。

虽说按传统观念,商人本该位列最末,可刘协给出的利益足够丰厚,他们又怎能按捺得住?
只需派出家中一部分子弟去经营便是,如此既保全了名声,又赚到了钱。
这一次印发,必然会用到大量纸张,虽说建章的造纸工坊尚未完全建成,却也已经能够产纸,问题倒不算太大。

“好了,陛下请过目。”又修改了好一阵,钟繇这才双手将那封招贤令递还给刘协。
“好。不如这样,钟师你现在便去召集世家之人,明日到偏殿相见吧。朕有些事,得亲自与他们说一说。这招贤令,便让高定送过去吧。”看罢之后,刘协心中的想法便愈发坚定,既然要做,那就干脆利落地做。

“臣遵旨。”钟繇起身行礼,随即转身去通知世家的主事之人。
主事之制,也是刘协亲自设下的,为的就是更高的效率。
主事只能一年一换,而且若要更换,还必须经过全体主事的同意。
此外,主事还有监督商队运转的权力,他们每年都可以通过推举,选出一名商队总负责人,直接与刘协交涉。
这也算是刘协给世家的最大权柄了。要知道,天下能直接面见刘协的人,终究并不多。

不过,这同样也是刘协埋下的一步暗棋。毕竟如今许多主事,其实都是世家的旁支。
古代主家与旁支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少,这正是刘协打算借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