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নে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বেশনা

“臣等参见陛下。”刘协骑在马上，一路出城，终于抵达了收割仪式的举办现场。在场的百官见状，纷纷快步迎上，对着刘协行礼问安。

仪式现场周边还围聚着数以万计的普通百姓，他们都是听闻天子要在此地举行仪式，特地赶来围观的。原本按照惯例，百姓是不被允许靠近的，但刘协特意下令，让皇甫嵩调遣士兵将整个会场严密管控起来，真正做到了三步一岗、十步一哨。

“参见陛下！”很快，刘协便听到了更为洪亮的参拜声。数万民众齐声行礼，那震撼的声浪让刘协感到心潮澎湃，仿佛灵魂都要飞升一般。他从未参加过演唱会，但即便是在最宏大的舞台现场，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诸位臣工，百姓们，都请起吧。”刘协骑在马上，笑着高声说道。

他身后数百名陷阵营将士犹如扩音器般齐声应和，将刘协的声音向四面八方传播开去。声震旷野，会场中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刘协身后的那支部队。

人们很快便察觉到了这支军队的与众不同：每名士兵都精神饱满，甲胄明亮，兵器锋锐，且步伐整齐划一，走动时铿锵作响，极具威势。

“陛下，请移步台前就座。”刘协翻身下马，很快便有一位神情恭敬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前来。此人正是当朝大司农严恒，琅琊人。他原本在朝堂上是个默默无闻的角色，前些日子因职位空缺才被提拔上来，没想到竟接到了主持如此重大仪式的重任。

虽说他的业务能力尚显生疏，但因为这场仪式是刘协精心筹划的，他只需照着刘协的指示执行即可。当然，一些不合礼制的琐事也只能由他来背锅，真可谓是倒霉透顶。比如现场搭建的这座高台，在往昔从未有过，百官们私下里议论纷纷，但碍于现场有数万民众，此时实在不便与刘协争论礼制，只好硬着头皮忍了下来。

刘协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严恒的引领下就座。接下来，便是仪仗队的表演时刻。

“听令！列队！”一身银盔的徐晃目光坚定，声如雷震，大喝一声。

在场众人，除了刘协、严恒等少数知情者外，其余人皆是一惊，不明白这支数百人的小队意欲何为。甚至有人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这支部队突然暴起杀人。在他们的认知里，长安城周边的士卒多是董卓的旧部，难保不会再上演一出挟持天子的闹剧。

反倒是杨彪，他原本随着刘协一同登台，见状立即站起身，挡在刘协身前。

“杨公，稍安勿躁。”刘协笑着起身，拍了拍杨彪的肩膀说道。

“徐晃，为诸公表演一番。”刘协昂首走到台前吩咐道。

“臣领命！”徐晃迅速应道。

百官和百姓终于意识到，这都是刘协的刻意安排，心绪这才稍稍安定。这种做法风险极大，万一现场失控，数万百姓与士卒发生冲突，那后果不堪设想。好在刘协提前知会了皇甫嵩，士卒们纪律严明，并未引发混乱。而此时，皇甫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陷阵营，眼神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狂热。

紧接着，陷阵营开始了表演。从列队、组织进攻到武器演练，每一个环节都展示得淋漓尽致。

“喝！喝！”陷阵营士兵卖力表演，五人一组的阵型配合得如丝般顺滑，毫不拖泥带水。刘协深信，面对这样的阵型，即便是二十名普通士兵也难以正面突破。两名刀盾兵在前，一名长枪手居中，弓手与弩手虎视眈眈，小队之间相互掩护，配合得赏心悦目。

当然，这未必就是最完美的配合，毕竟还未经过实战检验，但这些场景已深深印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刘协预想中的高呼声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的沉思与静观。百官是因为见识到如此精锐的部队而深思，而百姓则更多是被这支强军的威仪所震慑。

即便是那些挤在后方看不清具体表演的百姓，单凭那震天的声势也足以令他们心惊。

“收！”随着徐晃一声令下，原本阵型变幻莫测的队伍瞬间收拢成整齐的方阵，速度之快，令皇甫嵩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这究竟是何人训练出来的？哪怕是昔日的北军，也无人能比吧。待会儿定要向陛下请教一番。”皇甫嵩心中暗喜。身为老一辈武将，他曾见证过大汉的辉煌，如今见到这等雄兵，自然感到无比欣慰。

而最感欣慰的莫过于刘协。为了这场表演，他筹备已久，虽然效果与预想中略有出入，但现状已令他相当满意。

“下面，仪式正式开始。”严恒虽然清楚陛下要安排部队表演，但也没想到效果如此惊人，只好赶忙出来圆场。

刹那间，钟鼓齐鸣，神秘的乐声缓缓飘入众人耳中，宛如先人的祈祷。刘协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音乐，瞬间便被那空灵清脆的旋律所吸引，沉浸其中。

随后便是蔡邕的主场，由他宣读祭文。刘协并未细听内容，无非是些保佑丰收的套话，走个过场而已，但这却是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过了许久，蔡邕诵读完毕。严恒再次站出喊道：“请陛下割麦，以保我大汉百姓丰收。”

刘协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但他并未更换礼服，毕竟正式的收割仪式还得等仪式流程全部走完。刘协接过高定递来的镰刀，挽起衣袖，缓步走向台前的一块农田。他俯下身，挥动镰刀割下一束麦穗，起身抓在手中，动作一气呵成。

此时，现场终于爆发出了刘协期待已久的欢呼声，声浪之大，连长安城内都能清晰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