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ণভূমির বাতাস

正因如此，公孙瓒反而不担心袁绍会借机进攻幽州。他认为，最多不过是幽州的力量被鲜卑人削弱一番，届时袁绍再来也无妨。基于这种判断，公孙瓒打算调集所有兵力，以最小的代价解决眼前的麻烦。对于鲜卑和乌桓人的那一套把戏，他已是相当熟悉。

“是，将军。”单经虽然不清楚公孙瓒心中全盘的谋划，但还是领命而去，逐一执行。

短短两天内，幽州各地竟有七万余名士兵汇聚到了怀安这处边陲关隘。有这般兵力，即便鲜卑人来犯二十万，也绝难突破防线。与此同时，战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各类物资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各个关键中转站，仅代县一地就运来了十几万石粮食，足以支撑数月之需。

而在草原之上，马蹄踏过卷起阵阵寒风，鲜卑与乌桓各部也正在集结。

草原格局现今已十分明朗。自南匈奴归顺大汉，北匈奴被大汉联合南匈奴驱逐至极西之地后，鲜卑便随之崛起。他们占据了漠南，彻底吞并了匈奴故地。在此过程中，草原上诞生了一位极其强大的首领——檀石槐。这位猛人统一了鲜卑各部，在草原上建立起统一的王国，甚至曾一度与日薄西山的大汉王朝分庭抗礼。然而檀石槐英年早逝，如今草原上的鲜卑各部已再次分裂成大大小小的部落。

其中，轲比能是继檀石槐之后，极有可能再次统一鲜卑的枭雄。他出身于鲜卑中较弱小的部落，但自檀石槐去世后，在他的带领下，该部落迅速壮大，如今已具备中型部落的规模，在鲜卑内部拥有了重要的话语权。此外还有步度根，他是檀石槐的孙子，亦是草原上威名赫赫的人物。

相较之下，乌桓一族则显得暗淡许多。十几年前，他们曾在辽西一带配合张举、张纯叛乱。只不过，大汉余威尚存，岂是这些乌桓人所能轻易撼动，叛乱很快便被镇压下去。乌桓人分为三部：辽东郡乌桓最为强盛，拥有五千多个聚集点，前首领丘力居死后，将首领之位传给了侄子塌顿。上谷乌桓首领难楼，统领九千余户。辽东属国乌桓首领苏仆延，统领千余户，自称峭王。右北平乌桓首领乌延，统领八百余户，自称汗鲁王。

此次参与进攻的，显而易见会是塌顿与苏仆延。他们实力雄厚，且离幽州最近，威胁最大。唯独右北平的乌延是刘虞的忠实拥趸，甚至曾主动请缨抗击入侵，只是被刘虞婉拒了。

此时，草原之上竖起了一顶大帐，各部首领齐聚一堂，商讨进攻计划。

“诸位，无论如何，这都是难得的机会。无论怎样，我们各部的勇士都不会亏。这些汉人的物资可是好东西。”一个贪婪的声音在大帐内响起。说话者头发凌乱且结块，面门上横亘着几道伤疤，神情凶狠。此人正是此次进攻的组织者苏仆延。他长期与汉人接触，对汉人的女人与财物垂涎已久，无奈忌惮大汉国力，一直有贼心没贼胆。一个多月前，几名汉人找上门来，向他陈述了一个宏大的计划，令他心潮澎湃，当即派出一名亲信跟随汉人而去。随后传回死讯，他终于等到了想要的机会，便立刻联络塌顿与鲜卑各部，意图大举进攻幽州，劫掠财富。

塌顿向来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称霸一方，且部落内还有丘力居之子楼班掣肘，若不能以过人手段展现实力，恐将失去首领之位。因此，他欣然接受了苏仆延的邀请，带来了两万人马，企图一战扬威。

而坐在另一侧的轲比能与步度根则面色冷峻，显得沉稳冷静。他们深知大汉并非易与之辈，并不像乌桓人那样盲目乐观。但他们同样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部落更进一步的契机，而大汉的财富与人口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那是自然。此番我也带来了两万人马，定要一举攻破幽州。”塌顿脸上抑制不住狂喜。他其实也收到了袁绍传来的消息，得知他们曾最为忌惮的公孙瓒已失去最精锐的部队，此刻正是虚弱之时。

“我们也一共带来了七万人。如此，我们便有十万大军。还是来商量如何进攻吧。”轲比能开口道。鲜卑实力远胜乌桓，故而在此次联军中，他们拥有相当的话语权。

“何须如此着急？诸位今日初来乍到，不如先休息一番，享乐一番再作打算。”苏仆延突然发出淫秽的笑声，随后拍了拍手，数名女子从帐外款款走进。这些女子多数是汉人，仅有少数为乌桓人，但无一例外衣着暴露，身姿曼妙。

大帐内的首领们见状，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这些女子十分懂规矩地走到各位首领身边，依偎着喂酒调情，帐内霎时间春意盎然。

“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汉人美女的？”塌顿接过身边美人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有些惊诧地问道。其他首领也纷纷侧目，汉人美女在草原上是稀罕之物，苏仆延竟一下子找来了十几个。

“这自然是从汉人手中抢来的。诸位，这汉人美女在幽州可是一抓一大把，到时候可要抓紧机会了。”苏仆延再次露出贪婪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