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আট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দ কেনার সামর্থ্য নেই
裴言朗不明白,母亲对崔芷宁向来没有好脸色,开口闭口皆是说教。
可如今,母亲竟然开始曲意逢迎崔芷宁了?
简直荒唐。
裴老夫人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反而支开了屋里的一众下人。待房中只剩下裴言朗、裴婉婉以及孩子团哥儿时,裴老夫人这才开口解释:“我讨厌她是不假,但如今我对她低头,难道不是为了你们?若真的惹恼了她,你带着崔羽回了崔家,我们的团哥儿该怎么办?”
裴婉婉低头不语,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即便要笼络崔芷宁,可纳妾一事,实在没有必要。除非是母亲心中,早就有意让二哥哥纳妾生子。
裴言朗依旧嘴硬:“难道非要靠着崔家不成?羽儿日后可以凭本事考取功名,何须看她崔家的脸色。”
他是一刻也不想与崔芷宁待在一起,更是厌恶透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糊涂!”裴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裴言朗一眼,反问道:“你倒是有本事去考取功名啊,你考了两次,可有中榜?你就笃定日后团哥儿也能考取功名?你爹本就权势显赫,若是你们再不争气,我们裴国公府迟早没落。如今崔家嫡出只有两个女儿,团哥儿本可走捷径,何苦非要去受那科考的罪?”
裴老夫人冷哼一声,只觉裴言朗在裴婉婉面前简直没了脑子,满脑子情情爱爱,全然不顾大局。
见裴言朗默不作声,裴老夫人再次追问:“这次科考你名落孙山,难道还想再等五年?五年后你都多大年纪了?莫不是要等团哥儿十岁了,你同他一起去考?”
裴言朗感到一阵难堪,皱眉道:“错过科考非我之过,团哥儿出生,我怎能不亲自照看?婉婉远嫁齐家,身边只有我一人。这次团哥儿出事,也是我请来了谢太医,才让孩子平安无恙。只要团哥儿安好,功名利禄我并不在乎。”
裴婉婉紧紧拉着裴言朗的手,深情地望着他。两次最关键的时刻,二哥哥都能抛下一切来寻她,足以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
“好一个不在乎。”
裴老夫人气极反笑。她虽恼怒裴言朗,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一边是功名,一边是自己的大孙子。
想到这里,裴老夫人瞪了裴婉婉一眼:“你也是当娘的人,连孩子都照顾不好!竟然还想拦着二郎纳妾?”
裴老夫人心中积压着一股火气,不发泄出来难受。如今崔芷宁说不得,裴言朗和团哥儿也说不得,只能将气撒在裴婉婉身上。
“母亲,您要骂就骂我,何故对着婉婉撒气?她也是您的女儿,更何况,她还为崔家生下了团哥儿。”裴言朗不动声色地将裴婉婉拉到身后,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她若真当自己是我的女儿,又怎会勾引自己的哥哥?”裴老夫人见状,心都凉了。这就是她养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对自己这般态度。
当初裴婉婉趁着二郎年少不懂事,不顾兄妹名分勾引他。如今成了寡妇,还要继续纠缠。勾引也就罢了,可裴婉婉千不该万不该,竟阻挠裴言朗与旁人开枝散叶。她有些后悔,当初认裴婉婉为养女,并将她养在裴国公府。
“母亲!不许这样说婉婉!您该知道,我此生最爱的就是婉婉!就算是有错,也是我勾引的她,是婉婉情难自控被我所骗。”裴言朗眼中满是不满。婉婉好歹是母亲养大的,母亲怎能如此刻薄。
“二哥哥,不可这样同母亲说话。”裴婉婉摇头,眼中带着不赞同的神色。她对母亲同样不满,但如今自己的身份,还不能与母亲彻底撕破脸面。她必须扮演一个‘乖顺’的女儿,才能博得母亲更多的怜爱。
“既是如此,科考已过,你打算怎么办?”裴老夫人闭上眼,不愿再看裴言朗那副愚钝的模样。
“母亲,我知道您手里还有些积蓄,不如花钱为我捐个小官做做。至于功名,五年后我再去考便是。”裴言朗犹豫着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他记得母亲当年嫁进裴国公府时带了不少嫁妆,买个小官应该花不了太多钱。他堂堂国公府世子,总不能做太小的官。
裴婉婉不自然地松开了裴言朗的手,神情有些心虚。裴言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察觉。
“母亲,您是不愿意吗?我可是您唯一的儿子,您不可能不为我打算吧?”见裴老夫人迟迟不语,裴言朗抬头看向她,却见对方脸上满是冷笑。
“我倒是想为你打算,可我打算得了吗?你不如问问你身边的挚爱,问问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裴老夫人冷哼一声,将目光投向瑟瑟发抖的裴婉婉。看吧,因为裴婉婉,科考错过两次,如今连买官的机会也要毁在她手里。
裴言朗听后满心困惑,顺着母亲的目光缓缓看向裴婉婉:“婉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婉婉依旧低头不语,脸上写满了心虚。
裴言朗眉头紧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不敢说,我替你说!裴婉婉这个蠢货,在你闭门读书时,竟然偷了崔芷宁的首饰拿去变卖,却不知那是御赐之物!我花光了所有的私房钱,连翡翠铺子都变卖了,才赎回那些首饰堵住店主的嘴!如今我分文皆无,拿什么给你买官!”裴老夫人红着眼,没好气地吼道。一想到失去的那些钱财,她便心痛如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