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র কষাকষি

সাদা চাঁদের আলোকে বিয়ে করতে চাও? তাকে মুক্তি দাও, আমি স্বেচ্ছায় বিবাহ বিচ্ছেদ করে দ্বিতীয়বার বিয়ে করে সম্রাজ্ঞী হব। প্রভু ততটা প্রতিভাবান নন 2554শব্দ 2026-04-02 03:40:20

“你……”

裴老夫人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对方分明是故意趁火打劫。

然而,她是裴国公府的裴老夫人,必须顾及裴国公府的体面。从小受到的教养,让裴老夫人无法当众撕破脸皮。可这口恶气,她又实在咽不下去。

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银票,掌柜的并没有伸手去接,她只能尴尬地僵在那里。裴老夫人强忍着胸口的闷气,收回了手,用力抓紧了银票,以此宣泄心中的不满。

“掌柜的,你真是想钱想疯了吧?”一旁的裴婉婉也忍无可忍,站出来说道。她瞥了一眼裴老夫人手中的银票,眼中闪烁着贪婪。既然给钱他不要,那干脆就别要了。

想到这里,裴婉婉抬头望向掌柜,继续开口道:“掌柜的,你莫要忘了,我们可是裴国公府的人。”

“裴国公府啊——”掌柜的拉长了声调,在裴婉婉和裴老夫人身上来回打量,眼珠滴溜溜地转,随即便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这副模样让裴婉婉误以为掌柜的是怕了。她挽着裴老夫人的胳膊,在老人耳边低语道:“这些贱民就是欠教训!看吧,一报出裴国公府的名号,还不是怕了。”

裴老夫人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到底,不过是一些没眼色的东西。竟敢在裴家面前骗钱,也不怕脑袋搬家。

“你们就算是裴国公府的人,难道裴国公府买东西就可以不付银子吗?还是说,非得逼着店家贱卖货物?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对裴国公府的名声恐怕也不好吧?”

话锋一转,掌柜的脸色变了,言语间带着威胁。他目光锐利,丝毫不见畏惧,直接与裴老夫人和裴婉婉二人硬碰硬。

“我们何时说不给你银子了?母亲都递给你了,难道不是你自己不要?”见掌柜突然翻脸,裴婉婉有些不淡定了。这人怎么能倒打一耙?

“够了!掌柜的,先前你花多少钱买的,如今便多少钱卖给我们便是。若是再纠缠下去,闹得太难看,难道你不怕得罪裴国公府吗?”裴老夫人跺了跺拐杖,眼中透着森森冷意。想让她花十几倍的价格为裴婉婉擦屁股?做梦!

“若是今日你们强买强卖,我保证,不用等到明日,今日晚膳时分,我便会让这个消息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裴老夫人莫不是以为,我宁记当铺能做到京城第一,会一点人脉关系都没有吧?”

掌柜的语气愈发严肃,说出的话丝毫不给裴老夫人留情面。

裴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话已至此,这宁记当铺的掌柜竟然毫不畏惧裴国公府。难道说,这宁记当铺背后的主人也不简单?可京城里比裴国公府厉害的家族也就那么几户,这宁记当铺到底是何人的产业?

“母亲,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眼见掌柜的一丝一毫都不退让,且听其语气,似乎宁记当铺也有后台,裴婉婉有些惊慌了。若是掌柜的非要以十几倍的价格售卖,她该怎么办?若是拿不回那些珠宝,崔芷宁报官了该如何是好?

裴婉婉忍不住低声向裴老夫人哀求。

“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的那几箱首饰,是什么来历?”裴老夫人质问道。

一旁的裴婉婉猛然想起,连忙看向掌柜道:“那四箱物件,可都是宫里的御赐之物!你若非要以十几倍的价格售卖,就不怕官府找你算账吗?你一介平民,根本不配拥有御赐之物,迟早要还回来的,到时候你可就一分钱都捞不着了。”

既然是御赐之物,那便是烫手的山芋。寻常人得到这些,只会当作盗贼关押。裴婉婉以为掌柜拿到这些首饰,也是有命拿没命花。

却不想,掌柜的并没有表现出想象中的恐惧,反而笑出了声。

“你们若是不怕受牵连,尽管去告便是。只是,届时官府来问我缘由,我也会如实相告。我一介平民私藏御赐之物的罪责,再怎么严重,也比不上你们裴国公府将皇家的恩赐拿去典当来得严重!”

掌柜的抬起下巴,傲慢地看着裴老夫人。如今,这裴国公府的人还不是得任由他拿捏。

裴老夫人顿时语塞。裴婉婉咬了咬嘴唇,没想到竟然反被掌柜威胁了。

“是付十倍的价钱,还是把这件事捅出去,让我下大牢,顺便让你们裴国公府受责罚、甚至掉脑袋?两个选择,你们自己选吧。”眼见两人沉默,掌柜好心地给出了两个选项。

裴老夫人与裴婉婉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瞪了掌柜一眼,眼中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根本藏不住。

掌柜的摸了摸鼻子,余光瞥了一眼店铺帘后的后台,见那衣角的一抹蓝色,仿佛吃了定心丸,忍不住催促道:“想好了没有?若是没想好,那我们不如现在就一起去见官,问问清楚到底是谁的问题。”

“不能见官!”裴老夫人连忙摆手。怎么能见官!若是被查出裴国公府盗卖御赐之物,即便能推到崔芷宁头上,可如今崔芷宁也是裴家的人。无论如何,裴国公府都会被牵连。如今,二郎不久就要科考了,若是出了这种事,定会受到影响。

裴老夫人眼中挣扎良久,末了问出一句:“一定要以十几倍的价格,你才肯卖吗?”

摸着手中银票的厚度,裴老夫人在滴血。若是十几倍的价格,她岂不是要搬空自己的私库?

裴婉婉不可置信地看向裴老夫人:“母亲,你真的要以十几倍的价格买下那四箱首饰吗?”那不是正中掌柜的下怀吗?难道母亲真的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