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চৌদ্দ অধ্যায়: বড় রকমের লোকসান

“若非如此，你以为能要回那些首饰吗？”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难道就看不出那些首饰是用上好的料子打造的吗？竟然只为了那么点银子就给卖了！卖了也就罢了，偏偏还选在这么近的地方，最起码也得卖到几百里之外才是。这样一来，也不至于前脚刚卖，后脚就被人察觉了。毕竟天高皇帝远，外头的人没见过世面，哪里能认得出什么才是御赐之物。

那可都是刚到手的钱啊。裴老夫人一想到这儿，只觉得心口阵阵绞痛。如今钱没拿到不说，还得白白往里贴钱。

裴婉婉望着裴老夫人手中那叠厚厚的银票，眼中满是不甘。自己还没捂热乎呢，怎么转眼间就要还回去了？唉……

“掌柜的，实话实说吧，十几倍的银钱，我实在拿不出来。如果你非要逼我，我也只能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不如我们谈谈，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

若是在原价的基础上再加个几万两，她或许还能勉强接受。

“裴老夫人倒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不要你十几倍了，十倍总行了吧？”掌柜的也松了口，却摆出一副自己吃了大亏的模样。

“十倍！”裴老夫人惊呼一声。这掌柜的分明就是没诚意好好谈。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竟然还要十倍的价格，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裴婉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别说十倍了，就是要把母亲手里原本的钱补齐，她都没那个本事。若此时再开口，惹得母亲不快，或是让掌柜的再狮子大开口，那可就糟了。

“裴老夫人，那些首饰的价值您心里有数。那可远不止十倍。您说，若是我将那些东西带去他国变卖，从此隐姓埋名，这笔账还能算到我头上吗？十倍已经很公道了。或者，您也可以赌一把，看能不能瞒过皇家一辈子，让御赐之物失踪的事永远不被发现。”掌柜的半眯着眼，目光中尽是算计，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恨得牙痒。

“就不能再少点吗？”若不是崔芷宁发现了，她自然可以这么做。可如今崔芷宁眼看就要报官，她已是退无可退。但十倍的价码，她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不能再少了。十倍已经是给裴老夫人您面子了。这种品相的首饰，若是到了他国，别说是十倍，就算是二十倍的价格，也照样有人抢着要。”掌柜的摇了摇头，一脸不近人情。

裴老夫人无奈道：“你就是把整个裴国公府掏空，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说到这儿，她感到一阵无力。她侧过头，用责备的眼神看向裴婉婉，开口道：“我当初就不该把你领进家门！”

真是晦气！自打进了裴国公府，裴婉婉就知道勾搭她的二郎，如今竟还闯出这么大的祸事。难道真要将整个裴国公府都赔进去不成？

裴婉婉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反驳。如今已是骑虎难下，想要毫发无损地抽身，怕是难了。

裴老夫人眼皮一跳，再次看向掌柜时，眼底隐隐浮现出一丝杀意。掌柜的似乎有所察觉，笑着说道：“裴老夫人可千万别因为还不起钱就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您要知道，只要您动手，不出半柱香的时间，我便能将您的所作所为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您最好相信，我有这个本事！”

裴老夫人心中一震，这掌柜的还真是善于观察，这么快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只是……这宁记当铺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竟让区区一个掌柜的敢如此放肆。

“我自然不屑于做杀人灭口的事，只是十倍的数额实在太多了。或许，我可以分期慢慢还？”裴老夫人试探着问道。只要先将那四箱首饰拿回来，日后再找机会除掉这个掌柜的不就行了？人死账消，只要首饰回了裴家，旁人也无话可说。

掌柜的斩钉截铁地回绝道：“不行！若是裴老夫人还不上，那便这样吧……除了那三十万两银票，再把翡翠铺子过户给我，这账就算两清。我只接受这个条件，其他的免谈。”

“这不行！”“不可能！”裴老夫人和裴婉婉同时拒绝。

裴婉婉原本一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一旦动到翡翠铺子，那可是裴国公府最赚钱的产业。若是被这掌柜的拿走，她以后还怎么管家？裴国公府的账面上得少多少进项啊！

裴老夫人也觉得有些古怪。这掌柜的莫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好端端地就提出了三十万两这个数字？她手头总共也就三十多万两，这掌柜的一开口就要走三十万，还要搭上一个翡翠铺子，这简直比去抢钱庄还狠。

“呵，看来是谈不拢了。既然如此，要么我们一同去见官，大家一起被抓；要么我就带着那四箱首饰远走他国，今日便收拾行李离开。”眼见谈崩了，掌柜的态度也强硬起来。无论怎么算，裴国公府要付出的代价终究比他大。

掌柜的伸手示意道：“既然如此，裴老夫人请回吧，恕不远送。”一旁的伙计见状，立刻准备开门。

“等等。”裴老夫人到底没忍住，再次看向掌柜，“三十万我可以给，但翡翠铺子绝不行……或者，我可以写借据，暂时抵押给你。等我凑齐剩下的钱，你再把铺子还我。”

事到如今，裴老夫人已别无他法。掌柜的不肯退让，崔芷宁又逼得紧，总不能真让他们去报官。倒不如先应下，至于钱，回头总能想办法从崔芷宁那里捞回来！想到这里，裴老夫人稍稍松了口气。

“噗嗤——”

忽然，店铺帘幕后传来了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