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০০৫ 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টকা ফাটানো? মাথা খারাপ নাকি?
张琪琪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此时的父亲明显是气若游丝。她眼角豆大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悄无声息却又饱含无尽的悲伤。
林洋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没有说话。他深知有些事情终究需要去面对,过分地催促只会让眼前这个心灵脆弱的女孩遭受更沉重的打击。
泪水洗礼了几分钟后,哭得有些疲惫的张琪琪擦干眼泪,抬头看着林洋,沉声说道:“不用商量了,你觉得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只怕母亲受到伤害。”
张琪琪倒也聪慧,明白如果向母亲提及这样的要求,对母亲而言简直比死还要痛苦,索性将这一切独自承担。说完,她的目光转向熟睡在沙发上的母亲,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长大了,懂得了什么叫作承担。
“好吧!这样一来,琴姨醒来即便伤心,也总好过到时候陷入艰难的抉择。”林洋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徐琴,点头说道。
别墅很大,各种工具也算齐全。好歹他也是个医生,酒精、碘酒、手术刀、绷带以及一些手术要用到的器械,倒是一应俱全。
张子枫的身体状况极其糟糕,林洋生怕手术进行到一半时徐琴突然醒来,于是悄悄给对方注射了一剂镇定剂,以便更顺利地实施手术。
很快,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就完成了。看着林洋面前一大堆冷冰冰的手术工具,张琪琪心中终究有些不忍。事已至此,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且林洋之前也提醒过她,父亲接下来的身体状况将面临巨大的风险。身为女儿,她自然不会因为害怕接下来的恐怖场景而选择离开卧室。
林洋为张子枫注射了麻醉剂。为了稳妥起见,他还特意为张子枫输入了含有葡萄糖的营养液,以维持对方身体机能的需要。此外,他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来了相匹配的B型血,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手术动作十分娴熟,林洋抬起那把经过消毒、泛着寒光的专用截肢锯刀。毕竟大腿骨的硬度,绝不是普通的手术刀能够轻易切断的。
刀锋入肉时,林洋几乎没有感到什么阻力。说实话,张子枫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了极点,皮包骨头,哪里还有一丝血肉,甚至连刀子切进去时都没有流出多少血,说他是活着的干尸也毫不为过。
看着那血淋淋的场面,饶是大美女张琪琪早有心理准备,胃里也依旧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逼得她不得不快步跑到卫生间,将胃里翻腾的污秽之物尽数呕吐出来。
林洋拿着手术刀尽职尽责地工作着,看到张琪琪的反应,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嘀咕:何必呢?一开始就劝过她不要勉强留在这里,可这丫头倔得像头牛,死活不肯离开。这下好了,遭罪了吧!
不过即便如此,他对张琪琪这份倔强还是暗暗赞赏。如今这个年代,像她这样执着的女孩可真的不多见了。
出乎林洋意料的是,呕吐完毕的张琪琪依然倔强地选择守候在父亲床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在动手术之前,林洋就特意找了别墅内的两名保镖来打下手,毕竟单靠他一个人是绝对忙不过来的。
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张子枫那条遭受了“HSV”病毒直接侵害的右大腿终于成功截除。然而,当看到断肢处那漆黑如墨的毒素时,林洋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
不得不说,林洋的心态还算过硬,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回过神来。截肢成功后,接下来便是用真气逼出毒素的过程。这个过程缓慢、耗时又极其消耗体力,尤其是对于接下来需要耗费大量真气的林洋而言,更是如此。
看着一滴滴墨黑色的毒液顺着断肢处滴落在事先放在地上的铁盆里,旁边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如此强烈的剧毒,却没有一下子要了受害者的命,而是像猫抓老鼠一样不停地折磨和摧残受害者的身体。这种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对敌人的惩罚可谓狠辣至极,可见岛国那群丧心病狂、天理难容的家伙究竟有多疯狂。
林洋这边正与难缠的病毒打着持久战,而孟虎与苏小东的行动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砰”的一声沉闷爆鸣响起,下水道内,五人头顶那块用钢铁条焊接的下水道过滤井盖被高高掀起。
因为身处下水道,有流水的遮掩,虽然爆炸声不小,但地面上的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还以为是哪家闲着没事放鞭炮图个热闹呢。
孟虎做事一向谨慎,之前野狼提议使用压缩炸弹时,他就提前准备好了鞭炮用来掩人耳目。毕竟只有做好万全之策,才能做到一击必得。
高居高位、享福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方牧人,自然格外珍惜自己的小命,凡事都小心翼翼。这不,外面响亮的爆炸声立刻惊动了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怎么回事?”方牧人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打算离开办公室去警局里属于他自己的卧室睡觉,一边警惕地朝着走廊里执勤的警察大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紧接着是清脆的敲门声。一个年轻警察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个礼,回答道:“没事,只是有人在放鞭炮。”
“放鞭炮?大半夜的,不睡觉放什么鞭炮?”方牧人像只受惊的小鸟,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小声嘀咕起来。他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反倒把进来的年轻警察弄得一头雾水。
站在门口的警察心里直犯嘀咕:我哪知道哪个混蛋大半夜不睡觉放鞭炮啊?再说了,这跟你这个局长大人有什么关系?人家又没杀人放火抢劫,关你屁事?真是吃饱了撑的!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他可万万不敢说出来,毕竟人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不知道,可能是哪家有什么喜事吧!”不明真相的年轻警察只好拿这个最常见的借口来搪塞。
见确实是自己疑神疑鬼,方牧人挥手示意年轻警察离开。他将桌上的文件收拾妥当,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手枪塞进腰间的枪套里,用衣服遮掩好,这才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之所以不回家住而留在警局,实在是因为这货心里清楚自己最近得罪的人不少,相比之下警局要安全得多。再怎么说,警局里可是有着不少免费的守卫呢!
而对于从下水道钻进地下一层的五人来说,好戏才刚刚上演。
地下一层是车库。或许是对警局的安保太过放心,值班的警察寥寥无几。对于像野狼这样身手不凡且连枪支都没配备的保安来说,对付起来自然是手到擒来。
地下车库的六名看守顶多只能算菜鸟级别,但五人还是花费了足足六分钟才将其解决。这主要归咎于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对于五人来说,警局里最棘手的并非与方牧人正面交锋厮杀,而是那些完善的安保监控设施。毕竟谁也不想大摇大摆地去解决一个局长,那样要想不惹上麻烦简直难如登天。
搞定!将留守的人员全部解决并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五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从地下车库出来,五人选择的是吊顶的通风管道,毕竟那种地方是绝对不会安装监控设备的。
安全、隐蔽、一击毙命,这是孟虎给他们下达的死命令。准确地说,是要给方牧人制造一起意外事故,这样才能完美地掩盖行动者的真正目的。
通风管道的空间还算宽阔,至少一个人钻过去不成问题。好在五个人的身材都不算太魁梧,否则想要顺利钻进通风管道还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正当野狼带头在通风管道里摸索前进时,塞在耳朵里的无线耳机传来了声音,是老大孟虎的声音。
“野狼,你们现在到哪个方位了?方牧人那厮已经离开办公室,估计正往卧室去呢。”孟虎沉声问着,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眼前的夜视仪望远镜,而望远镜锁定的方向正是警察局局长的办公室。
野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掏出地图摆在眼前,用手电筒对照着仔细确认了自己的方位,这才答道:“我们现在在三楼卫生间的通风管道里。”
“三楼卫生间的通风管道?”孟虎眉头紧紧锁起,低头看着面前桌上同样是一份警局建筑结构详解图,仔细端详起来,同时在心里暗自纳闷:这帮家伙没事跑去卫生间的通风管道里蹲着干嘛?
跟在野狼身后的四人听到野狼小声说出“卫生间通风管道”几个字时,也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难怪他们总觉得鼻子里隐隐飘来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合着竟然停在了卫生间的通风管道正上方!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找刺激吗?
好在现代的卫生清洁设施还算过关,至少这五人没有当场被熏晕过去。
“离五层还有一段距离,你们见机行事,注意安全。”孟虎将方牧人的行踪通报给野狼后,继续通过面前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夜视仪望远镜监视起方牧人的动向。
局长办公室在四楼,而方牧人的住所则在楼上的五层。因此,他没花多长时间就回到了卧室。出于安全考虑,他才特意选择住在五层的房间,不仅办事方便,而且万一遇到什么不测,也能及时做出应对。
回到卧室的方牧人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四处环视。自从听到那声鞭炮响后,他就隐隐感到死亡的阴影正在步步逼近。这是他多年来头一次产生如此惊慌失措的感觉。
“怎么回事?莫非有人想对我下毒手?”方牧人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