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৫: পবিত্রতার পথে প্রবেশের নিয়ম

“造人土？你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

侯府之中，李新听了李樗的询问，不由得感到莫名其妙。

“这种东西是从泥人潭里挖出来的神奇宝物，就算是我们侯府，存货也不多，顶多只能再造小半个身躯罢了。”

“其实最初，你太爷爷也打算多弄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但后来发现诡谲之物难以掌控，这种再造的躯体有侵蚀意识的风险，可能会把人变成泥雕，是非常危险的存在。再后来，连泥人潭都进不去了，也就仅用于少量的修补了。”

“原来如此……”

李樗恍然大悟，想起笔记中确实曾对此有所提及。侯府对这种东西有一定研究，发现让自身的组织适应了造人土后，能够将其同化。但如果使用过量，却有可能反被其同化，沦为泥雕一般无知无觉的傀儡。总而言之，它适合少量多次、小规模使用，而且往往是在关键时刻用于止血和疗伤。

“其实我是突然想到，或许可以利用这种办法驾驭母亲的手臂……”

李樗隐藏了自己拥有窥真法眼的事实，但将看到的信息作为一个猜测告诉了李新。

“以我血肉喂养母亲，令其彻底觉醒，然后为我所掌控！那样一来，我不但能获得完全觉醒状态的邪魔肢体，还能如同自己的手臂那样随意操控，发挥出完整的邪魔力量！这应当也算是入圣途径的一种驾驭之法，能把我们侯府的活体调制法推上一个全新的境地。”

李樗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重新梳理了体内拥有的诡谲力量，算是有了一些小小的提升。但是诡域力量始终没能掌握，更有一个恐怖的信息滋扰，令他忧心忡忡。他只能继续遍阅资料，重新整理思路。结果结合侯府现有的条件，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个可能成功的办法，那就是利用八仙金樽的疗伤之能，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右手上的血肉挖下来，喂给萧清怡的右臂！

但这样做存在隐患，那就是自己虽然能控制进度，少量多次地完成这个过程，但萧清怡的右臂却有可能被激活邪魔本能，从而变得活跃，一口气将自己的手臂侵蚀掉。因为其本质是闇金魔体的调制体，拥有吞噬血肉的本性。

即使细胞同化后转化成了母亲的血肉，也依然难以驱逐这种魔性。如果发生那种情况，八仙金樽也救不了，只能舍弃整条手臂，改换成造人土再造的肢体。可他没想到，造人土本身也存在巨大的缺陷，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府里一直以来都是利用仆人的手臂豢养邪魔，已经把闇金魔体的种种表现摸索得非常清楚，但还真没来得及试验这种血亲同源的融合。是否能够豁免断臂的代价，尚不可知。除此之外，钟岢、雪娥对这种手臂的掌控极差，是靠了封印的办法才能接在身躯上，他们无法做到像你这样进行驾驭。这种诡谲的力量本质上是一种基于血缘的诅咒，也是导致我侯府几代单传的罪魁祸首。”

“那看来，我提出的办法从理论上来看具有可行性，具体的技术和操作方法也已经很成熟。”

“确实如此，但万一错了，可就很难回头了。”

父子俩同时陷入了沉默。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说诡谲力量也存在着不少修复残肢断臂、弥补损失的办法，但多多少少都有新的代价。而且各种诡谲之间的力量难以调和，那些也未必见得是好选择。

“罢了，我再研究研究……”

李樗感觉自己的积累还不够，只能继续寻找。不知不觉，兴道坊大火事件已经过去了一阵子，时间来到了五月初。

侯府东院，书房中。

侍女如月抱着一沓李樗所需的资料放下，然后和樱桃、美姝、娉婷三女一起整理起来。李樗坐在大桌前，看着她们娇美的身躯如蝴蝶般上下穿梭，不时将相关之物分类归档，放在合理的地方，以便查阅。

兰台所内部派系林立，彼此掣肘，人员权责不清，素质也良莠不齐。李樗之前曾设想过是否要展现一下穿越者的本领，借以改革情报系统和文献组织方法，但并未真正施行。原因是没有必要。不过他现在开始深入探索异人世界的一些事情，倒对各种情报、资料有了特殊的想法。在自己探索的过程中，确实有许多东西需要整理和查阅。于是，他开始按照自己的设想实施起来。在自己的书房中，可没有那么多掣肘。

见四女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做得很好，李樗拿起一份最新的内部邸报看了起来，借以了解相关案情的进展。这东西其实也是他们兰台所主办的，因为异人出了公差之后往往需要一段时日休养调整，为通报案情、了解近况，并尽可能在重新上岗后适应新的任务，不涉及机密之事的基本情况都会在这里通报。

李樗父子都已是镇魔司的高官，府中自然有专人派送这种邸报。他从中了解到，司部最近的行动大获成功，基本已经把明面上活动的魔教高手清理压制。但他才不会完全相信上面那些歌功颂德的文章，恰恰相反，他看完之后觉得，许多祸端这才开始显现。

现在他终于明白魔教教主罗识那句“我们也没有输”究竟意味着什么了。罗识所指的，其实是诡谲如同星火，散落到了民间。他失去了灯笼火，但却在大乾的疆域内点燃了一把大火，诡谲复苏的大势已然无法阻挡！

仅仅最近一个月，圣都地面上就爆发了十余起狐狸新娘、灯笼火之外的大小诡谲事件。这当中绝大部分诡谲苗头都被迅速扑灭，重新镇压、封印起来。但是后续影响无法消灭，仍然不可避免地散落进了民间。别的先不提，兴道坊那场大火根本无法掩饰，必然会在民间引起一些猜测和讨论。无论官面上怎么掩饰，许多事情还是会不可避免地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