৭৯. অদ্ভুত সংগম সুখদ চূর্ণ, ছ'প্লেক ঝাল মালায় তাং

অতুলনীয় বিষ বিশারদ ছোট ছুরি মহারাজ পঞ্চ 3978শব্দ 2026-03-22 03:44:40

佘青竹调制的“女人心”当真不错,不仅色泽诱人,入口亦是极佳,因此酒鬼燕小乙三两口便将其饮尽,一屁股跌坐在藤椅上,双眼发直,神情痴呆。片刻之后,燕小乙口中喷出一团五彩斑斓的毒雾,脸庞时而涨红时而惨白,随后竟发出憨憨的傻笑,最后甚至流下了眼泪……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唯有女人方能真正懂女人。佘青竹身为女子,想必也是个经历丰富之人,故而她调配出的“女人心”,抛开剧毒的成分不谈,着实将女性变幻莫测、多愁善感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燕小乙这货刚被两个女人联手踹成了前任,无论他表面上装得多么不在乎,心底终究还是留存着几分愧疚与自责。一杯“女人心”下肚,他仿佛重新将与二人的酸甜苦辣经历了一遍,种种滋味瞬间涌上心头,竟不由自主地发起呆来。

然而,“女人心”落入云开这个纯情小处男口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细数他迄今为止所认识并产生过朦胧好感的那些女生,彼此间的关系始终难以准确定义。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蝴蝶曾将他当马骑,陈紫藿跟他大打出手,夏晗霜偷袭过他的脸颊,而他在苏杭脸上掐过一把,还在龙颜胸口摸了一爪,仅此而已。

是以,“女人心”对他而言酸甜交织,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青涩,但最浓烈的味道实则是辣,尤其是当他想起藿辣子那个女流氓的时候……

佘青竹密切关注着三人的身体反应与神情变化,脸色愈发难看——她证明了自己是一名出色的调酒师,却未能证明自己是一名优秀的毒师。

燕小乙从失神中回过味来,舔着嘴唇恨不得开口再求一杯,却又担忧佘青竹会羞愤得跳江寻短见,若真闹到那一步,两人的梁子可就结大了,只得眼巴巴地瞅着小口抿酒的苏杭,口水险些流淌下来。

苏杭之所以被称为小气妞,自然绝不可能大方到将美酒分给燕小乙——除非云开主动开口倒还有些可能。

自古女儿多情,苏杭的情感世界却单纯至极,唯有美好的憧憬与幻想,顶多再掺杂着一丝淡淡的醋意。用一句广告词来形容便是,酸酸甜甜就是我。因此,她只是痴痴地品味着佳酿,望向云开的眼神带着几分羞怯躲闪,眼底深处却涌动着化不开的温柔,白皙娇嫩的面庞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云开觉得她此刻活像一枚刚由青转红的水蜜桃,连忙将双手揣进口袋——因为他有些担心自己会情不自禁,伸手再去掐一掐那张娇嫩的面颊。

毒师之间的较量,没有琴棋书画的风雅,没有纵横沙场的豪迈,也没有刀光剑影的精彩,唯有杀人于无形的狠辣与你死我活的残酷。身为五毒门人的俞西周和佘青竹对此心知肚明。第一回合交锋的结局是,燕小乙在一旁垂涎欲滴,而云开和苏杭却在暗送秋波。这足以说明一件事:佘青竹的攻势以惨败告终,如今只能被动地等待云开出牌。

云开此刻内心纠结万分,甚至对佘青竹这种“卑鄙”的手段感到无比愤怒——要下毒便光明正大地下毒,搞出这许多花样究竟有何意义?你丫到底是名毒师还是个卖酒女郎?弄得现在自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哥到底是该还手还是不还手呢?

此时此刻,他大概已经揣摩出了对方的真实意图:无非是想借用毒术来试探他云某人的底牌,却又不想彻底撕破脸皮,毕竟彼此手中都握有对方的把柄,于是便在正式决斗前安排了这么一出戏。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倘若佘青竹能直接把他放倒自然是最好不过,便可顺理成章地拿回《五毒经》,连云景天老爷子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毕竟技不如人输给了同辈中人;而万一不幸败给云开,至少也能摸清底细,好决定接下来派遣何人出场、给出怎样的赌注,总好过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此乃江湖规矩。云开一边饮酒一边盘算着该如何出招,既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又不能过早暴露底牌,最终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他仅仅向佘青竹抛出了一句话,便令后者脸色剧变,慌忙将头埋进丰满的胸口装起了鸵鸟。

云开的这句话是:“我这里有‘七月流火’,姐姐你可能解?”

俞西周与佘青竹皆是江湖老手,深信云开绝非信口开河。倘若两人真逼他拿出“七月流火”,佘青竹就得拿自己的性命去验证——在师兄妹二人的认知里,“七月流火”依然是无解的天下九大奇毒之一。

既然“七月流火”无解,那就只能识相地认输。换言之,佘青竹在今晚的毒术比斗预选赛中彻底落败,同时失去了参加最终决斗的资格,而这场试探行动也宣告破产。因为云开除了若无其事地喝下“女人心”之外,连手指都未曾动弹一下。

尽管俞西周的面色依旧傲慢得宛如不可一世,却也心知肚明云开方才手下留情了。他俯身与佘青竹低声交谈了几句,使用的是旁人听不懂的苗语,两人似乎起了些争执。最终佘青竹不再作声,俞西周这才抬起头来对云开说道:“云兄弟果然不愧是蝴蝶谷传人,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造诣,俞某佩服!”

“哪里哪里,俞兄过奖了!”云开嘴上谦虚着,心里却在暗自犯嘀咕:难道江湖中人说话都像俞西周这般拿腔作调吗?

“咱们上次定下的赌约,云兄弟可还记着?”俞西周摆出了谈判的架势,开门见山道:“《五毒经》我们志在必得,无论云兄弟开出什么条件,只要我们五毒门拿得出来,且云兄弟瞧得上眼,一切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好说,好说!”云开也打起了官腔。

“不过,我们五毒门的情况同你们蝴蝶谷略有不同。”俞西周沉吟片刻,神情略显不自然道:“坦白来讲,许多事情我们也无法独自做主……”

这话云开可就听不顺耳了,连主都做不了还谈个屁啊!燕小乙的兄弟尚在对方手中,忍不住插嘴道:“废话少说,你们必须保证燕小丁毫发无伤,否则免谈一切!”

俞西周微微颔首道:“这是自然。我已经同冯家核实过,他们也答应只要拿到《五毒经》便会释放燕小丁,在此之前绝不会再为难他。”

云开闻言心头火起,冷笑着反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要是你们输了就不打算放人了?”

“这正是我想要同你商量的事。”俞西周那张苍白如卓别林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我们湘西五姓这些年在各地开枝散叶,那个……彼此间的沟通略有些不畅,尤其是自吴家远赴海外之后。本这些皆属我们五毒门的家丑,实不该向外人道也,但这种状况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由《五毒经》的遗失所导致的。”

“这跟绑架燕小丁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云开翻了个白眼反问道,“说来说去,你们五毒门的内部矛盾,反倒全成了我家老爷子造的孽了?”

在一旁旁听的苏杭不由暗自偷笑。本因盗窃未遂而被苦主扣押的燕小丁,到了云开口中竟被直接定性成了绑架事件,足见这货确实颇有谈判手段,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俞西周并未同云开正面争辩,而是苦笑着解释道:“《五毒经》乃是我们五毒门的镇派之宝,向来由长老会保管。当年云老爷子带走《五毒经》之后,门内便有人以此为借口,不再听从长老会的调令,致使五姓之间的隔阂与分歧愈演愈烈,这也是我们必须寻回《五毒经》的根本原因。”

云开沉默不语,静静听着俞西周继续说道:“燕小丁之事并非长老会的决策,而是冯家自作主张,其初衷也是为了找回《五毒经》以解当前的困境。站在两位小兄弟的立场上,我个人建议你们将燕小丁的安全作为赌注条件之一,希望能够得到两位的理解!”

“赌注的事,我们考虑之后再给你答复。”眼见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云开深知继续扯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当即起身告辞道:“赌斗的时间和地点由你们来选,但我希望定在渝都。你们五毒门在渝都必然置有产业,而我亦是刚到渝都不久,这样对双方而言才算公平。”

“有劳俞兄回去转告各位同门,挟持亲友这种为人不齿的勾当少干,有本事就在手底下见真章!多谢俞兄的诚意以及佘姐姐的美酒,‘女人心’着实美味……”

走出酒吧时,燕小乙摸出一个钱包随手丢给服务生,美其名曰拾金不昧做好事不留名。

云开深知这货的德性,当即搂住他的肩膀拷问实情。燕小乙振振有词地辩解道:“哥就是看那个俞西周不顺眼。丫从头到尾顶着一张哭丧脸吓唬谁呢,就特别想瞧瞧他掏不出钱买单时会是什么表情……”

这货当真是不厚道,不过云某人觉得这主意倒也不错。

苏杭瞪着勾肩搭背嘀嘀咕咕的二人,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云开,其实你的性格并不适合做一名毒师,心太软了……”

云开闻言一怔,好奇地瞥了苏杭一眼。小气妞说得一点没错,他确实不太适合毒师这一行当,因为心性不够阴狠。即便偶尔使点下毒撒药的损招,那多半也是因为对手实在太过狠毒,例如杜三和奇虎之流,又或是对方太爱装腔作势,比如吴海清和夏美琳之类……

比起用毒术去杀人,他其实更愿意用毒术去救人,正因如此,他才会热衷于替龙行云解毒,也才会坚决反驳俞西周那番“同为毒术一脉”的谬论。佘青竹的“女人心”固然剧毒无比,但在见识了对方的表演并品尝了“美酒”之后,云开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下不了狠手,却不料被苏杭一眼看穿。

“不过,我反倒更喜欢这样的你。”苏杭羞红了脸颊,轻声说道,“你真的很棒!”

“我真的很棒?”云开如同打了鸡血般瞬间斗志昂扬,恢复了嘴贱毒舌的本性调侃道,“妹纸我跟你讲,哥可不是吹牛,换一个场合你同样会夸我很棒的……”

话音未落,他便感到腰间一麻,紧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一摸才发现笑腰穴上正插着两根兀自颤抖不休的银针。

苏杭柳眉倒竖,犹觉不解恨地抬腿便踹,口中连声斥道:“混蛋!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哈哈,小气妞你居然下黑手……哈哈……”云开笑得气喘吁吁,狼狈地逃到远处方才拔下银针,上气不接下气地威胁道:“惹急了哥,信不信给你下一剂奇淫合欢散!”

此言一出,苏杭手中的银针伴随着“咻——咻——”的破空声再度飞射而来。

燕小乙在一旁看得满眼羡慕嫉妒恨,心中暗自嘀咕这两个家伙实在太不地道了,居然当着一个刚刚连失两次恋的人面前打情骂俏,这不是成心逼单身狗去寻死吗?

回到市二医院门前,这货刚从苏杭的车上跳下来,便一把拽住云开猥琐地问道:“兄弟,你手里真有奇淫合欢散这种约炮神器?”

“奇淫合欢散?”云开斜眼鄙视道,“你也太老土了吧,如今最厉害的春药分明是六块钱的麻辣烫!”

“倒也是哦,”燕小乙恍然大悟道,“世上还有哪种春药能让人一晚上来十三次的?”

“所以嘛,哥最近刚研制出了一种新品,名字就叫‘六块麻辣烫’。”云开得意洋洋地搓着三根手指报价道,“十万块一瓶,爱买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