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আটচল্লিশ: ক্ষুদ্র নৈপুণ্যের বিভাজন-মন্ত্র
袁行不惜耗费真元,将飞剑催至极限,匆匆赶回那片落木萧萧的大岩岭。不多时,云封雾锁的北望坡已隐约在望。
飞剑在阵法前停下,两人各自收起护体光罩,一跃而下。飞剑于半空盘旋一周,自行飞回储物袋。走入云雾之中,恰好一对道侣模样的后期修士迎面而来,两人勾肩搭背,举止亲昵,错身而过时,却陌生得连招呼也未曾打一声。
郑雨夜撇了撇嘴,不由挽住袁行的胳膊,朝矿道走去,像是要借此抚平心底的不平衡,口中还故意娇声唤道:“袁大哥,快些走嘛,夜里我给你暖被窝!”说着她回过头,想看看那对道侣会不会露出惊讶之色,然而两人已经跨出云雾,视野里早没了踪影。
“嗯?”袁行眼皮微抬,脚步微顿,“雨夜,你可别胡闹,洞府里哪来的被窝?”
“你这人真是块木头,连真话假话都分不清。”少女嘟起粉润的小嘴,一下子抱紧了袁行急于抽出的手臂,“我逗你玩的。”
洞府之中,方暑初和端木空的矿道前光幕紧闭,瞧不清里面是否有人,袁行放出的神识也无法穿透光幕,探查其中情形。两人走进第一条岔道,在石凳上坐下,袁行心念一动,将得自汪盘志的那件玉质法器从储物袋中取出,落在桌面之上。
“雨夜,那汪盘志身上的东西不多,这把飞剑你拿去吧。”
少女随意瞥了那法器一眼,却问道:“你是分给我,还是送给我?”
“这有什么区别?”袁行眨了眨眼,只觉莫名其妙。
“当然有。”少女直视着他,语气理直气壮,“若是分给我的,那我可不敢要。击杀汪盘志,完全是你一人所为,我不仅袖手旁观,若在场,只怕还会分你的心吧?若是送给我的,那我便勉强收下。”
“送你了,哪来这么多说法?”
袁行摆摆手,神识再度一动,从储物袋中卷出几张写满字迹的册纸,放到少女面前,“这些纸上记着一些名为‘精演密法’的秘术,我先前给方兄的那门‘易精化元术’也在其中,我抄了两份,你拿一份给端木兄吧。”
少女淡淡扫了一眼纸张,随即蹙起眉头,明显有些不悦,“袁大哥,此时离雾隐宗收徒之日,还有将近三个月,难道你就要走了吗?人家还想着……”
见少女忽然住口不言,袁行缓声道:“雨夜,你误会了。我还会在这里修炼两个月,不过我引气六层的修为才刚刚稳固,加入雾隐宗又事关重大,接下来会一直闭关,希望你能理解。另外,见到端木兄时,叫他加紧修炼吧。若他能在这段时间里进入后期,我也能对你放心些。”
“原来你也会关心人家,不过我们终究还是要分开的。”少女声音轻得像叹息,神情恍惚。
袁行见她这副失神模样,心中暗暗一叹,柔声道:“雨夜,想来你也知道,我进入雾隐宗,不单单是为了修炼,另有要事在身。我答应你,等把事情办妥之后,会常来看你的。”
“真的吗?”少女紧紧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
迎着那目光,袁行郑重地点了点头。
“袁大哥,我这里也有一门秘术,你拿去练练吧。”郑雨夜从储物符中取出一枚玉简,抛给袁行,又将纸张和那把玉质飞剑一并收回了储物符。
袁行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记载的秘术只有两门,分别是“瞬息提神术”和“小衍分神术”,想来是用空白玉简临时拓印上去的。
小衍分神术能将修士的神识分化成数股,以便同时驱使多件物品。分化的股数以神识强度为基准,像后期巅峰修士的神识,便能同时分成三股。
通常神识只能凝成一股,而这门秘术若用于斗法,却能大大增强修士的战力,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从而克敌制胜。寻常以本体神识感应神引阵中的神识,虽也能驱物,却终究不够灵活,难以随心,更无法参与斗法。因此在交手之时,修士往往是以本体神识直接牵引法器,发动攻击或防御,如此一来,小衍分神术的优势便格外明显了。
袁行看完之后,心中大喜,忍不住一拍桌面:“好,好!这两门秘术都相当实用,尤其是小衍分神术,用来突袭,若对方反应稍慢,顷刻间便会丧命!”
被桌声惊到的少女方才还在浮想联翩,此时拍了拍胸口,忽然想起袁行以往的斗法方式,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意发自内心,没有半分勉强。
“袁大哥,爷爷曾说你斗法时喜欢偷袭。这种法子虽说容易制敌,却不够光明正大,有些失了修真者的身份。”
“呵呵,那是端木兄的武者想法。与人交手,生死无常,本就是拼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偷袭不过是一种技巧罢了,狩猎如此,修士斗法也是一样。”
袁行微微一笑,将玉简收回储物袋,又道:“我先去修炼了,不过会提前出关,多陪你几日,如何?”
“袁大哥,虽然你的话像是在哄小孩,”少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来回磨动,脸上挂着浅浅笑意,“可人家听了,还是很开心。”
两人各自起身,回到自己的矿道之中。袁行取出蒲团,置于地上,随即盘膝坐下,开始昼夜不息地闭关。
白日里,袁行修习“瞬息提神术”和“小衍分神术”;夜里则引气修炼。用了一个月时间,这两门秘术终于顺利练成,咒诀一念,便可将神识分成两股,同时驱物。
随后,袁行白日修炼《开光诀》,夜里修炼《炼气诀》。由于《炼气诀》本就有温养神识之效,一个月后,反倒是神识增长得更快,辐射范围已将近六丈。
待袁行将两门秘术最后演练一遍,便收功起身,打开洞口光幕,走了出去。
此时,一身暗色长衫的端木空正坐在方暑初矿道前的光幕旁修炼。袁行放出神识一扫,发现他的修为已至引气五层巅峰,随时都可能突破至引气六层。
似乎感应到什么,端木空立刻收功,睁开双眼。待见到袁行后,他长笑道:“哈哈哈,袁兄弟,没想到数月不见,你已踏入引气六层!”
袁行微微一笑:“端木兄,你也快了。”
“老夫打算等方兄出关后,便闭关冲击后期,全力一搏。”端木空站起身来。
袁行随口问道:“方兄如今如何了?”
“两个月前,你和丫头回来时,老夫正与方兄去了一趟小摩坊市。那时听他说,这次冲关,他有九成把握能成功踏入凝元期。”端木空指了指第一条矿道,“走,我们到前面去聊聊。听丫头说,你也快要离开了吧?”
“好,我先唤雨夜一声。”袁行点点头,来到郑雨夜的矿道前,指诀一掐,正要打出入阵之法。
面前的光幕忽然自两边裂开,郑雨夜从中走出。见到袁行,她展颜笑道:“袁大哥,你出关了,秘术练成了吗?”
袁行的神识在少女身上一扫,发现这两个月来,她的修为几乎毫无进展,再看她眉宇之间,隐约已有憔悴之色,心底不由暗暗一叹。
他望着少女,轻轻点头,只柔声唤了句:“雨夜。”便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端木空插话道:“袁兄弟,你闭关的这些日子里,这丫头动不动就要出来看一眼,看你出关了没有。后来还是老夫叮嘱她,若你出关了,便用笑声提醒,她这才肯安心修炼。”
“爷爷,你胡说。”少女跺了跺脚,横了端木空一眼,随即又偷偷瞥了袁行一下,立刻低下头去,“人家才没有那样。”
袁行上前一步,握住少女那双柔软的玉手,轻声道:“雨夜,去你的洞府吧,我有些心里话想对你说。”
少女心头一颤,点了点头,取出入阵符,打出一道蓝芒射向光幕。随后两人牵着手走入矿道,光幕缓缓合拢,将端木空的目光隔绝在外。
两人并肩坐在床榻上,身体相贴。郑雨夜倚着袁行的肩膀,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心跳却快得惊人,紧张异常。
袁行揽住她那盈盈可握的腰肢,徐徐开口:“我原本是壬国雪扬郡的一名猎人,十五岁那年,父亲进山狩猎,不幸……”
除了与可儿相伴的少许片段,他将自己自十五岁起直到认识郑雨夜之前的经历尽数道出。这些往事,连可儿都不曾知晓。
袁行刚一开口,原本以为他要表白的郑雨夜,心里略有失落。可当听到他父母双亡之后,她便将那点情绪深埋心底,专注地听了下去。袁行修道之后的经历,自然比一直留在雾隐宗的少女丰富得多,其中不乏离奇曲折之处,听得少女时而担忧,时而欢喜,神情也随之一再变化。
袁行最后道:“雨夜,自从修道以来,我有太多身不由己之处,有些事情,希望你能理解。”
少女望了他一眼,幽幽道:“袁大哥,我明白了,你放心去雾隐宗吧。贾老的那位正妻韩落雪,的确是雾隐宗修士,她还收了一名男徒弟。至于薛媚儿,我却从未听说过。”
说完,她取下腰间一枚黄玉,放入袁行手中,又道:“袁大哥,日后你若在雾隐宗内需要人帮忙,可以把这块玉佩给我叔公看,他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袁行摩挲着玉佩,迟疑片刻,还是推辞道:“不必了吧,雨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心爱之物……”
“袁大哥,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五年之后,你再还我!”少女神色一正,不容拒绝。
“等我替贾老报了仇,就来找你。”袁行将玉佩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