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দূরপ্রসারী পরিকল্পনা
餐馆里，罗南与杰西卡·菲尔顿相对而坐，慢慢品着上好的牛排。
“啊……”
一声低低的惊呼从杰西卡·菲尔顿那边逸出，一小块牛肉从她唇边滑落。若按常理，那块肉本该直接坠下去。
可她偏偏是个低头都看不见脚的人，悲剧于是发生了——牛肉不偏不倚砸在那高高的山峦上，洁白的上衣顿时沾开一大片污渍。
“又来了。”杰西卡·菲尔顿捡起那块牛肉，丢到桌上，抱怨道，“每次吃饭都这样。”
罗南瞥了眼山峦上格外醒目的污点，又联想到杰西卡·菲尔顿总是脏兮兮的胸前……不，是胸前的衣服，不由生出一个猜测：旁人吃饭时偶尔掉下食物，通常都会落到下面去；而杰西卡·菲尔顿低头看不见脚，食物自然只能砸在山峰上。
唉，大胸的悲哀啊。
他在心里暗叹一声，抽出餐巾递了过去：“要不要擦一擦？”
杰西卡·菲尔顿低头看了看，略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她接过餐巾，轻轻擦拭着被胸前高高撑起的上衣。
也许是天生柔软得过分的缘故，随着她擦去衣料上的油渍，那两团高耸之物也跟着微微颤动不止。
罗南连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视线抬到杰西卡·菲尔顿那张带着浅麦色、光洁细腻的脸上，强迫自己回想她那副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模样。
“片子还要多久才能剪完？”罗南问。
杰西卡·菲尔顿放下餐巾，想了想，说道：“还得一段时间。”她解释了几句，“你要的是恐怖氛围，还要保持真实的自拍录像效果，剪辑难度比我原先想的要大。”
罗南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刚才忘了跟你说，你剪一个大概五分钟的片段出来，内容主要突出布莱尔女巫和那两名大学生失踪的事。”
“没问题。”杰西卡·菲尔顿先答应下来，随后又问，“你这是打算做宣传？”
罗南微微点头：“对。”
杰西卡·菲尔顿好奇地问：“你不会是想在失踪这件事上做文章吧？”
她虽然是个技术狂，却一点也不笨；真笨的人也干不了剪辑这种技术含量极高的细活。
“要保密。”罗南提醒她，“别忘了，我们签过保密条款。”
杰西卡·菲尔顿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先说道：“我当然会保密，我这么穷，又赔不起。”她顿了顿，又问，“真要拿失踪来炒作？”
罗南耸耸肩：“两个演员找不到了，我只是打算让整个北美都帮着找一找而已。”
“这不就是虚假宣传吗？”杰西卡·菲尔顿问。
罗南摇头：“这是商业策略，跟虚假宣传没关系。”
商业上的事，怎么能算虚假呢？
杰西卡·菲尔顿并不笨，立刻说道：“这片子的字幕里别写我的名字。”
“放心。”罗南看了她一眼，“这只是剪辑过的自拍录像，不是一部真正的电影，上面不会有演职人员名单。”
要是片子里真标上导演、制片人或者演员之类的名目，那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
杰西卡·菲尔顿有些担心：“能过工会和美国电影协会那一关吗？”
“美国电影协会好说，大不了定成限制级。”罗南拿过餐巾擦了擦嘴，擦到一半才想起这条餐巾刚被杰西卡·菲尔顿擦过胸前，便随手放到一边，继续说道，“导演工会对片头和片尾有规定，但参与这部片子的人没有一个是工会成员，不必遵循工会那些死板条文。”
当年《星际大战》的片头不符合导演工会的规定，乔治·卢卡斯又不愿更改；为了影片能顺利上映，他索性直接退出了导演工会。
直到现在，乔治·卢卡斯依然不是工会成员。
两人又就《布莱尔女巫》的精剪讨论了一会儿。罗南忽然想到自己手下人才匮乏，便问道：“杰西，你对以后有规划吗？”
杰西卡·菲尔顿想也不想，直接答道：“剪辑啊。”
罗南很认真地建议：“我觉得，你可以把眼界放宽一点，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些。”
杰西卡看向他，仍有些不明白，问道：“做个剪辑师不是挺好的吗？”
“剪辑是后期制作里最关键的一环。”罗南见识过她对工作的投入与态度，这种自带被褥般拼劲的技术狂人，显然很有潜力可挖，“你以后接触的影片项目会越来越多，甚至可能碰到一线的大制作。到那时，你也许需要一个团队协助。你难道不想组建自己的团队吗？”
杰西卡·菲尔顿直接说道：“不想，因为我没钱给别人发工资。”
“工资可以由雇佣的剧组来负责。”罗南没有放弃，“比如后期制作人，你依旧能掌控剪辑，同时还能握有更大的权力。”
杰西卡·菲尔顿这才明白罗南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往制片人的方向发展？”
罗南点头：“专门负责技术的制片人，这个方向和你的爱好并不冲突。”他想了想，又说，“再往远一点，你可以把凯瑟琳·肯尼迪当成模板。”
凯瑟琳·肯尼迪最初只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秘书和助理，后来一步步从助理制片人爬到制片人的位置，参与了《外星人》《回到未来》三部曲、《侏罗纪公园》《龙卷风》等众多影片的制作，是当下好莱坞最成功的女性制片人之一。
前世乔治·卢卡斯退休后，她还成了卢卡斯影业的掌舵人。
“这个……”杰西卡·菲尔顿挠了挠脸，“我真没想过。”
她一门心思都扑在剪辑技术的研究上，根本没考虑过那么远的事情。
罗南又说道：“杰西，你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应该为自己做个长远的职业规划。”
杰西卡·菲尔顿点了点头：“等把这部片子剪完，我会认真考虑。”
午餐吃完后，两人回到华纳制片厂。罗南没有去办公楼，而是在与杰西卡·菲尔顿分开后，直接进了《死神来了》剧组所在的摄影棚。
剧组的前期筹备已经接近尾声，很快就要正式开拍。
罗南找到导演詹姆斯·黄：“有困难吗？”
詹姆斯·黄也不客套，直接说道：“资金。要达到理想的拍摄效果，预算可能会超支。”
罗南对此早有准备。《死神来了》对外公布的预算是一千五百万美元，但实际投入最高可以到两千万美元。
“适当控制一下。”罗南提醒詹姆斯·黄，“超预算我可以解决，但不能太多，太多了我也没法向投资方交代。”
詹姆斯·黄拿出最新的计划表看了看，说道：“我粗略估算过，最多不会超过两百万美元。”
罗南在该支持导演的时候也不会含糊：“那好，詹姆斯，一千七百万美元，多出来的资金我来负责，再多我就没办法了。”
詹姆斯·黄立刻笑了起来：“谢谢你的支持，罗南。”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罗南当然不会做亏本买卖，他一向喜欢拿原本就要投入的资源去换取好处，“你要担任《人类清除计划》第二部的续集导演；以后如果《死神来了》也有续集，你同样要担任导演。”
詹姆斯·黄抓了抓自己黑乎乎的头发：“罗南，这个……太远了，你应该跟我的经纪人谈。”
罗南没有继续劝，反而问道：“詹姆斯，你去接那些大制片厂的项目，能得到我这样的支持吗？”
詹姆斯·黄没有说话。剧组的制片人虽然是罗南，但罗南很少干预他的正常工作，在资金方面几乎有求必应；同级别的导演，根本不可能享受到他这样的待遇。
可这种承诺也不能随便给。詹姆斯·黄考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罗南，我非常感谢你的支持，让我的梦想能够变成电影。未来两年里，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我会优先选择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