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৩৮: বড় মাপের মানুষ মানেই বড় মাপের মানুষ

燕长老原本温和的目光，此刻似乎多了几分深究。

当他的视线扫向张允权时，后者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燕长老须发皆白，平日里看着极好说话，可当他审视这群晚辈时，那双矍铄的眼睛只会让心虚之人避之不及。很显然，张允权确实不敢与燕长老对视。

“另外什么？”

燕长老只说了两个字便停住了，星疾宗的弟子知晓内情，并未追问。而明月宗的弟子心怀鬼胎，根本不敢开口。于是，在场众人之中，唯有虞知知缓缓发问。

燕长老愈发觉得这位名为钱多多的炼器师行事随性，倒与平日里不谈正事的重玉仙君十分相似，难怪他们能成为好友。

“另外，我们对二位此前炼制的灵器进行了一些调查。”燕长老缓缓说道。

其实最初他们并无此打算，是后来安素提起，曾听说梵云宗弟子拿出的灵器名字都极其古怪。例如在玄山秘境中提到的“你看我炸不炸死你就丸了”，以及现在的“在下霸总，有何贵干”。他们甚至还花灵石买了一颗不知从何流出的“你看我炸不炸死你就丸了”，研究后发现，这两种灵器在淬炼手法与材料处理上，明显出自同一人之手。

当时，梵云宗弟子对其他宗门的宗主与长老解释，那是他们师尊的好友所炼制的。于是安素提议，既然调查了一位，便不能厚此薄彼，另一位也需一并彻查。

这一查，便发现明月宗的器修弟子张允权，以往所炼制的灵器，与此次的作品在手法上毫无相似之处。这不禁让人心生怀疑。

听到燕长老此言，张允权等人瞬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以往从未听说过会有此类调查，为何偏偏今年有了？张允权藏在袖中的双手甚至在不住颤抖。若非冯婉意站在身侧，不着痕迹地拉住他的袖子，他恐怕早已吓得转身逃离。

其实，看到这里，燕长老又怎会看不出张允权的心虚？他只觉得有些讽刺，堂堂一个二等宗门教出来的亲传弟子，竟然是这般品行不端之人。又或者说，面前的这四个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燕长老的视线在四人身上扫过。

虞知知的目光也随着燕长老的移动而转动。啾啾突然发现，在所有人皆站立的情况下，唯有自家宿主坐得稳稳当当，颇有大佬派头。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家宿主确实名副其实。

在现代时，她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甚至不让她上学，她便悄悄用尽一切办法自学，以社会青年的身份参加高考，考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学府。虽然拿到通知书的那一日，也成了她的死期。在惊悚世界，她又不惜一切代价活下来，爬到了玩家巅峰。如今在修仙界，她照样混得风生水起。大佬终究是大佬。

张允权不敢吭声，一旦开口，他的名声便彻底毁了。星疾宗绝不可能容忍这种作弊行为。张允权此刻心中满是悔意，后悔自己为何一时脑热，竟答应了此事。

刘恪心中则在恐慌中存着一丝侥幸，庆幸当初被选中的人不是自己。原本他还对张师兄能有此机缘感到嫉妒，暗地里总觉得他不比对方差，凭什么张允权能靠那位炼制的灵器博取名声。但现在，这些念头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卫易青则完全不敢说话，脑中一片混乱。明月宗四人中，三个男人毫无用处。剩下的冯婉意手心冒汗，纠结许久后开口道：“我们不知道燕长老在说什么。这件灵器确实是张师兄这几日炼制的。张师兄这几日一直在闭关炼制，直到最后一天才出来，我相信他。”

冯婉意的话语中虽表达了对张允权的信任，却又悄然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这些天张允权一人闭关，声称灵器为他所炼，直到最后一天她才见到人，所以她说相信他。但这番话里的漏洞实在太多了。张允权等人正处在惊恐中，有冯婉意出面，他们已是庆幸，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但燕长老并非傻子，他深深地看了冯婉意一眼。冯婉意满脸无辜，仿佛那句极力撇清自己的话只是无意脱口而出。

“你倒是聪明。”燕长老没给冯婉意留半点情面，直接将其戳破。冯婉意脸上的表情几乎就要绷不住了。卫易青等人微微一愣，显然不解其意。

“既然你们都不愿说，那便重新炼制一次吧。”燕长老他们虽有怀疑，但对方完全可以推脱称近期有所进步，因此，最能服众的办法便是让他当场炼制一次。

而虞知知的到来，其实也是受到牵连。当然，除此以外，他们也想再次确认她是否真的是重玉仙君的好友。虽然到目前为止，她的行为已足以作为证据，但最重要、最直接的证据，依然是炼器。灵器，是不会骗人的。

张允权如今骑虎难下。不肯炼制等同于承认作弊，而当场炼制也同样意味着作弊被揭穿。

“上一件灵器是在五日时间内灵感爆发所作，如今再炼制，定然无法炼出一样的灵器来了。”张允权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燕长老默然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须臾，早已感到厌烦的虞知知放下交叠的双腿，“要么承认作弊，要么现在炼制，找什么借口，浪费时间。”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安素，说道：“你们应该准备好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炼制材料吧？拿出来，我先炼制。”

炼制结束，她便能立马离开，回去睡觉也比看着这几个心虚鬼胡编乱造要强。

“好的，前辈。”安素下意识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