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তর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শিক্ষা ও অনুশীলন

有了肉，拉回去熬成肉汤，也够撑上几天。可一旦训练开始，就不能停，哪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样练下去还有什么效果可言！

弹药和粮食被运回马家屯后，马化武立刻让大哥集合队伍，清点人数。

总共一百三十二名青壮加入了游击队，而且人人都领到了枪！一支拥有一百多杆枪的抗日队伍，实力已经相当雄厚了。

整个辽宁境内，能凑出上百人的抗日队伍都屈指可数。

队伍集合后，马化武开口便道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马家屯游击队的训练教官。

参加游击队、领了枪，可不等于就成了能打的人！得有杀人的本事，还得有胆子。

鬼子可怕不可怕？那些鬼子兵拿着的，可是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青壮当训练靶子使。

马化武在训话方面，比三哥马化文会说得多。他举的例子也很实在：鬼子队伍来扫荡时，先把青壮年集中捆起来，再命令那些没杀过人的士兵用刺刀活活捅死。

这算什么？这是拿老百姓的命，给日军士兵练胆子。所谓的人肉靶子，就是这么来的。

鬼子残忍不残忍？别说你们这些青壮，老人、孩子、妇女也一样是屠杀的对象。

他们根本没把中国人当人看，而是当畜生一样对待。

若是这还不能让弟兄们愤怒，那就再想想鬼子用刺刀挑起婴儿，把婴儿放在石碾子上赶驴子拉动，活活碾死的情景。

你愤怒吗？愤怒不愤怒！

当然，马化武这一番话说下来，弟兄们个个攥紧了拳头，额头青筋直跳。不愤怒才是假的，甚至很多人都是亲眼见过的。

更有几个兄弟，胸口里装着的是切切实实的血债。提起鬼子犯下的罪行，他们恨不得把鬼子生吞活剥了，可那样也难解心头之恨。

甚至有弟兄愤恨得嘶吼起来，直接冲上来要跟马化武干仗，哭喊着叫他别说了，别再说了，求他闭嘴。

有些伤疤和仇恨，是不能轻易揭开的。一提起来，就像往伤口上撒盐，只会让它更痛、更难受。

可冲出来的弟兄，来一个就被马化武一拳一脚撂倒一个！他每一拳每一脚都极重，打得那些人爬都爬不起来。

“连我都打不过，还他娘的拿什么去打鬼子？有了枪杆子就了不起了？没了枪杆子，你们就是废物。”马化武一边揍着失去理智的弟兄，一边冷嘲热讽。

说到底，没了枪杆子，鬼子也一样能把你打死。

人家有刺刀，会玩刀，你们会什么？

弟兄们更怒了，拼命谁不会？拿把刀，老子也能砍死鬼子。

他们不信这个邪！既然来游击队当兵，既然是跟鬼子拼命，谁还稀罕这条命做什么！

可弟兄们不服，马化武就让他们服。讲大道理没用，只有亲手去做，才能让他们明白，光会拼命不行，拼命的时候还得活下来才行。

你想拼命要鬼子的命，难道鬼子就不要你们的命？你枪杆子上有刺刀，打不过人家，不还是废物一个？

马化武知道弟兄们不服，直接夺过一杆刺刀，伸手点了点其中三个最壮、最高的。

身子壮实，骨头里都透着劲儿。按常理说，个头大又壮的，自然最能打，蛮劲也最足。

“你，你，还有你，出来！老子跟你们拼刺刀，你们一起上。”马化武满脸轻蔑地说道。

用东北话说，这种人一看就欠收拾，真他娘的是个瘪犊子。

“干他！”

被点出来的三个大个子满脸怒气地走上前，挺着刺刀就围攻马化武。

可马化武是什么人？前世今生，他在综合格斗上的底子可从来没服过谁。

三把刺来的刺刀，说不上多刁钻，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他左右闪身，接连躲了过去。

眼看着那三个弟兄收不住脚，其中一把刺刀差点扎进另一个人的身子里。就在这危急时刻，马化武手里的刺刀反手一挑，挑开了那把刀，让刀锋错了位，这才算保住了那位弟兄的命。

这一来，那个差点把同伴捅死的家伙吓坏了；而差点被捅死的那个弟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这点本事，也叫打架？战场上跟鬼子拼刺刀，一个鬼子就能干死你们三个。”马化武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这时候，弟兄们都安静了下来。经此一战，他们对马化武是真服了。鬼子有多厉害先不说，反正马化武是真厉害。

对弟兄们来说，这就是杀人的本事。要想报仇，还真得像马化武说的那样，学会杀人的本事。

接着就是打枪。马化武毫不犹豫，继续羞辱他们，干脆利落地告诉他们：你们有了枪杆子就能打死鬼子了？就这也算厉害了？别在这儿把老子的牙都笑掉。

马化武让三哥马化文找来木板当靶子，立在八十步开外。看着不算远，可这已经是最基础的射击距离了。

“鬼子在一百五十步外都能打中靶心，娘的，你们就在八十步试试，看有几个能打中的！能上靶就算本事。”

想让弟兄们老老实实训练，就得先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鬼子的差距。得让他们知道，虽然现在自己扛着枪，可自己到底算什么东西！

会吓唬人不算本事，不会打仗那就是扯淡。

为了让弟兄们看得更明白，马化武直接对着靶子开枪。他几乎没怎么瞄准，连开五枪，枪膛里的子弹颗颗命中靶心。

这还不算完。马化武又让三哥把靶子挪到一百五十步、二百八十步，直到三百步，仍旧是一枪一枪打出去，枪枪命中靶心。

马化武还说了，能在一百八十步外打中靶心的，那就是二炮手，在咱们游击队里都得当祖宗供着。

起初弟兄们还不服。举枪开枪谁不会？枪口对着打还能打不中？

一个、两个、三个接连上来，都满怀自信地试了试，结果可惜八十步的距离都打偏了，更别说一百五十步了。

其中有五个兄弟，从小跟着老爹打过狍子，枪法确实不错。八十步能中，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五颗子弹打中了三发上靶，只有一颗命中了靶心。

可马化武直接就吼着叫了爷爷，大声说你们比老子强，比老子厉害。

接下来就更有意思了。马化武让三哥把酒碗拿出来，跑到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一个个往天上扔。

瞧好了！

咔咔啪啪，咔咔啪啪……

五枪五颗子弹打出去，那些飞旋的酒碗还没落下，就被一颗颗上膛射出的子弹击得粉碎。

那五个在一百五十步外打中靶子、还昂着头的弟兄，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臊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训练！都给老子训练！老子说什么时候结束才什么时候结束！谁敢偷懒耍滑，谁敢当逃兵，老子就打死他，毙了他。”马化武冷着脸，杀气腾腾。

那一百三十二个弟兄，没有一个敢吭声。他们服，心服口服。这一刻，马化武说什么就是什么，也让大家明白，从加入游击队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后悔这两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