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দুই, তিন নেতার বৈঠক (মধ্যভাগ)
毛卫国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王汉章一时间很难猜透他心中所想。
就在这时，蒋介石开口说道：“老毛啊，以前我也只是局限于偏安一隅、控制中国，从未真正睁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但经过汉章这么一分析，我才猛然惊觉，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狭隘短视，甚至差点亲手毁掉了整个民族的未来。好在现在为时未晚，只要我们能够齐心协力、精诚合作，我深信华夏民族、炎黄子孙必定会迎来一个无比辉煌灿烂的明天。”
蒋介石顿了顿，接着说道：“再者说，国共两党之间积怨深厚，矛盾极深。要不是汉章晓以大义、痛陈利害，你觉得我会轻易放弃国民党在全国的统治权，转而与你们共同执政吗？原因很简单，如果我们两党爆发内战，至少要虚掷一年的光阴。一旦错失这个历史机遇，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开疆拓土了。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分出胜负，无论是轴心国获胜还是同盟国取胜，只要我们敢轻举妄动，他们必然会群起而攻之，到了那时，等待我们的很可能就是亡国灭种的悲惨命运。如果我们按兵不动，他们就会先回过头来稳定各自的内部，只需隐忍蛰伏十几年、二十年便会向我们发动进攻，或者仅仅需要四五年的时间来消化他们战争的胜利果实，届时我们同样是死路一条。”
王汉章接口道：“毛先生，委员长的话绝非危言耸听，更不是为了吓唬你。根据我们截获的最新情报显示，美国、苏联、德国以及日本等列强目前都在全力研制一种威力极其恐怖的新式武器，名为原子弹。那种炸弹的威力骇人听闻，仅仅一颗就足以将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彻底从地图上抹去。而且在爆炸过后，受核辐射影响，方圆数公里内至少五十年甚至更久都不再适合人类居住，任何人只要踏入半步都难逃一死。”
“情报表明，美国人在两年内就能研制成功，最迟也不会超过三年。到时候他们如果大举入侵，我们又当如何抵挡？纵然我们拥有再多的人口，也根本无法抗衡核武器的毁灭之威！到了那个时候，战争的形式将不再是传统的飞机大炮对轰。因此，我们必须趁现在把自身的生存空间尽可能的向外拓展，唯有如此，日后我们才能进行逐层防御。我们争取到的时间越长，我们自己研制出原子弹的机会也就越大。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也要让敌人付出同归于尽的代价，绝不能只有我们走向毁灭。”
毛卫国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世上真有如此威力恐怖的武器？”
王汉章反问：“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种事上编造谎言来欺骗你吗？”
毛卫国摇了摇头，沉吟道：“这倒也是。那么，你们希望我党具体做些什么？”
王汉章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当即说道：“刚才我们谈到需要极其庞大的战略生存空间，而这个空间必须蕴含华夏民族未来发展所必需的各种矿产资源。这个地方其实就在我们身边，正是这里！”说罢，王汉章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西伯利亚和中亚地区重重画了一个大圈。
“西伯利亚？”毛卫国大惊失色，失声惊呼。
王汉章重重地点了点头，正色道：“不错。我曾偶然获得一份纳粹德国的绝密调查报告，上面指出全世界的石油资源主要集中在阿拉伯地区、墨西哥湾沿岸，另外一个极为重要的储藏地就是西伯利亚。毫无疑问，西伯利亚对我们而言是最为理想、最合适的战略腹地。只要我们能够一举拿下这里，将斯拉夫人彻底赶回欧洲去，我们北方的百年大患就将被连根拔起，我们也就不再会四面受敌、陷入战略包围之中了。其战略意义之重大，怎么评估都不为过。历史上，我们中华民族的外患历来多来自北方。毛先生，如果今天我们不把斯拉夫人赶走，你要知道，斯拉夫人一直有着复活‘黄色俄罗斯’的野心。如今苏联的工业实力已经稳居世界第二，又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丰富资源，假以时日，他们必然会抢在我们前面研制出原子弹。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盛气凌人地要求我们割让东北，请问你是割还是不割？等你把东北割让给他们之后，他们若进一步索求华北怎么办？若再要江南怎么办？若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又该怎么办？”
“除此之外，我们周边还有虎视眈眈的日本。日本和苏联一直以来都是妄图彻底灭亡华夏的罪魁祸首。倘若他们狼狈为奸、联手出击，并且双方都掌握了原子弹，那么即便我们身后有再崇山峻岭的险要地势也无济于事了。所以，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率先解决掉一个最致命的威胁。我的战略意图是，先集中力量干掉最大的威胁——苏联。苏联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和恐怖的工业战争潜力，一旦他们在欧洲战场脱身，掉头全力进攻我国，我们就彻底陷入绝境了。相比之下，日本毕竟只是一个狭小的岛国，对我们的整体威胁要相对小得多，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只要我们成功收复了西伯利亚，不仅能够永绝北方边患，更能为整个中华民族争取到源源不断的战略资源。”王汉章说着，将手指向中亚地图，“你再看这里，中亚是连接阿拉伯世界的交通枢纽。如果我们牢牢控制了这个战略要地，即便我们一时间无法直接掌控阿拉伯地区的石油，但至少我们的石油运输线无需再走危机四伏的漫长海路，而是可以直接通过陆上管道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这样一来，即便爆发世界大战，我们也无需担惊受怕海运线被敌国切断。只要我们在陆地上拥有庞大精锐的陆空军，就足以应付世间任何常规威胁。”
“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何种情况来考量，我们都势在必得，必须坚决拿下乌拉尔山脉和乌拉尔河以东的广袤地区。”
毛卫国凝视着摊开的巨幅地图，听完王汉章这一席高瞻远瞩的宏论，也不知他是真的完全理解了其中的深意，还是出于对局势的敬畏，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王汉章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相信周先生之前应当已经向你转达过了，那就是未来中国将建立联合政府，由国共两党轮流执政。然而鉴于两党之间历经血海深仇，即便眼下你我二人握手言和，基层部属之间恐怕也难免心存芥蒂。为了防止底下人按捺不住内斗而祸害国家大局，我提议贵党组建一支完全听命于贵党指挥的独立党军。等到我们顺利攻占方才所说的那片宏大地域之后，我个人主张将中亚、西西伯利亚以及部分中西伯利亚划拨给贵党，专供贵党在那里建立一个新的国家。那个新兴国家将完全由贵党独立统治，绝不会有任何人从中干涉。毛先生，你看这个方案意下如何？”
毛卫国心中暗忖：这不正是我日夜期盼、梦寐以求的结果吗？其实他心底最深切的担忧，正是害怕一旦交出军队后，国民党会出尔反尔、再度翻脸不认人。如今王汉章既然把话挑明了，那么至少党的主力军队得以保全。至于日后前往异国他乡建国立业，同样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宏伟构想。“我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这个办法确实能够从根本上避免内部冲突。只是……国民党那边又该如何妥善安置？”
王汉章坦然答道：“这一点无需过虑，他们自然也会享有同贵党完全对等的同等优待，否则的话，难免会有人心生不满而出来聚众闹事。”
毛卫国释然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办了！”
王汉章接着说道：“关于贵党目前的建军规划，我打算支持贵党组建一支三十万人规模的武装力量，并统一配发精良的现代化装备。由于你们未来的战略目标是挺进中亚开辟国基，因此在接收这批先进装备后，你们应当先派遣一支精锐部队秘密进驻新疆，稳妥接管当地局势，并根据时局变化相机而动。至于像盛世才之流的军阀地方势力，由你们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置，总之务必雷厉风行，不要留下任何后患。”
“至于国内的局势，中国的国防军是属于全体国家和广大人民的，因此在正规军队当中绝对不允许任何党派势力渗透和介入。然而鉴于目前国内军队的历史沿革皆具党派背景，所以国社两党的全体党员如果想要加入国防军，就必须先办理退党手续，否则国防军一概不予录用。若有人胆敢知情不报、隐瞒党员身份蒙混过关，一经查实将直接按军法格杀勿论。所以，请毛先生提前做好思想动员和各项准备工作。”
毛卫国点头正色道：“这一点我完全理解，也能体谅其中的利害关系。”
王汉章微微颔首：“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今天开诚布公地把话挑明，就是想听听毛先生的真实看法。大家有话直说，畅所欲言，我非常欢迎你提出任何不同意见。我们坐下来共同商讨出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然后齐心协力去贯彻执行，而不是表面上满口答应、背地里却搞小动作。那样的话，中国要想崛起为世界强国就会变得举步维艰，至少在时间上会被大大拖延。而一旦时间被耽误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新危机必然会接踵而至。”
毛卫国赞同地点了点头：“你们制定的整个计划堪称天衣无缝、极其完善。我个人唯一的顾虑，仅仅在于我们究竟有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举拿下中亚和西伯利亚。我最担心的是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反而把我们自己活活拖入被动的泥潭。”
王汉章宽慰道：“这种风险确实客观存在，但你要看到，当前苏俄的主力红军正深陷欧洲战场，与德国法西斯进行着决定国家生死存亡的战略大决战，其亚洲腹地的防务可以说是空虚无比。我认为我们成功的概率极大，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今后绝不会再有如此绝佳的良机了。”
“你想想看，苏俄之所以至今仍能苦苦支撑不倒，完全是因为他们拥有一个大后方——广袤安宁的亚洲地区作为战略依托，因此他们才没有彻底崩溃投降。如果我们从东方全线发起雷霆万钧的进攻，那么苏俄在欧洲苦苦苦撑的部队必然会全线崩溃，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甚至极有可能不战而降。毛先生，你不妨放眼展望一下你们未来即将建立的社会主义新国家，苏联人在那里已经先行奠定了相当规模的基础工业体系。日后你们全盘接管过去，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轻而易举地实现国家现代化。”
毛卫国皱了皱眉头，提出了另一个现实顾虑：“嗯，道理是这样，不过那边历来没有多少汉人……”
毛卫国话音未落，王汉章便心领神会地接口道：“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们之所以大动干戈打下那片辽阔的土地，核心目的就是为了开拓和延展华夏民族的生存空间。等大局定下之后，国家必然会倾尽全力、出台各项优惠政策鼓励并支持大规模向那边移民，唯有源源不断地充实人口，才能真正将那片万里江山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
毛卫国下意识地侧过头去，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蒋介石，而蒋介石显然一眼就看穿了毛卫国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顾虑与试探，“这是自然之理。你看我们现在不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着手往龙云那块地盘上大规模移民吗？说起来，这倒真是白白便宜了龙云那个家伙了，哈哈……”
有了蒋介石这番当面保证，毛卫国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烟消云散。既然有了一片广阔天地能够用来施展宏伟的政治抱负，那么具体把国度建在何处其实并没有本质区别。只要整个战略计划能够顺利推进，且毛卫国手中自始至终牢牢掌握着武装军队，他相信王汉章和蒋介石最终一定会兑现今日许下的承诺。一想到那片连绵数千里、地域无垠的苍茫土地在不久的将来都将成为中国社会党独一无二的专属国家，毛卫国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轻松惬意。
王汉章随即语重心长地提醒道：“毛先生，国家把如此辽阔广袤的千里沃野交托给贵党治理，贵党自然也肩负着极其沉重的历史责任。日后你们将直接与穷凶极恶、实力强悍的纳粹德国正面接壤。万一哪天德国人狼子野心、垂涎起我们的万里领土，你们社会党建立的新国家可就要首当其冲、直面兵锋了，所以千万不可掉以轻心、麻痹大意啊！”
听完王汉章这番意味深长的话，毛卫国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原来把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划给社会党，背后的深层考量居然是让社会党充当抵御德军的第一道坚固防线！既然如此，只要整个战略部署顺利推进，社会党百分之百能够稳稳拿到那些土地。而既然要让社会党去独挡一面硬抗强大的德国人，自然绝不可能单纯依靠当地稀少的土著居民，届时国家全力支持的大规模移民行动绝对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的了。
毛卫国当即肃然表态：“请放心，这没有任何问题，保家卫国、抵御强敌的重任就交给我们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