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ডক্টর জিয়াং
苏樱也跟着叹了口气,当兵就是这样。命令一下来,就只能服从命令。
苏樱穿上厚厚的棉衣走了出来,大家今天也没有去大礼堂,如今还是室外最安全。
要不是眼下温度太低,在外面睡会被活活冻死,大家肯定也不敢回屋里去睡觉。
苏樱给大家讲了些地震来时该注意的事。
众人都被方才的地震吓坏了,听得格外认真,就连平日里总与她不对付的袁欣香,也都竖起耳朵在听。
不对付归不对付,可命是自己的。
童玲慧匆匆赶来,说道:“大家不用太担心,咱们这儿离震中有好几百公里,不会很严重的。”
听了童玲慧的话,大家才终于松了口气。
“老天爷啊,这是什么年头,又是大雪又是地震的。”
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苏樱想着前世也没听说过这场地震,想来震级和造成的影响应该都不算大。
毕竟华夏这么大,发生一场震级不高的地震也不奇怪。
好在接下来没有余震,大家被冻得实在受不了,又回到屋里去了。
晚上苏樱睡觉时也是醒着几分心的,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谢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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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旌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想着这样回家,苏樱肯定要担心坏了。
“大夫,我这纱布不能不缠吗,看着怪严重的。”谢旌问道。
大夫看了他一眼:“只是看着严重吗?给你缝了六针!还是缝在脑袋上,你现在还有脑震荡,别跟我讨价还价的,快躺下休息。还有你右手也别乱动,烫伤也很容易感染的,还好现在天冷,不然有你受的!”
小陶见状笑了笑:“营长,您就听大夫的吧。”
谢旌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了什么时候回去吗?”
“说是今天晚上给我们办个小型感谢会,明天一早就能回去了。”陶玉泉也叹着气说道,“还是我妈说得对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现在特别想我的宿舍。”
谢旌:……我比你还想,我想我媳妇。
表面上却说:“大小伙子能不能有点出息。”
小陶不提这个了,压低声音道:“营长,你说这里的人是不是都特别厉害,属于那种大科学家?”
“他们是不是大科学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一百遍保密条例,现在变成两百遍了。”谢旌定定看着他说道。
小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营长。”
“规定就是规定。”谢旌在这种事上一向不讲情面,尤其是这两天的遭遇,让谢旌虽然不知道这里具体研究的是什么,却也明白那必定是对国家极其重要的东西,那就更需要保密。
到了晚上感谢会的时候,谢旌头上缠着纱布出席了。
江博士也在,见到谢旌后眼睛一亮:“谢营长,谢营长快来。”
谢旌走过去,江博士一把拉住他的手:“谢营长,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那份材料可就悬了。我真的得好好感谢你啊。”
谢旌一只胳膊还上着药,脑袋上又缠着纱布,看起来真是凄惨极了。
庞科长也说道:“谢营长,感谢你!”
“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旌受了伤,不能喝酒,也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庞科长特意让伙房给谢旌煮了一碗香喷喷的猪骨面。
宴席上酒过三巡,江博士有些激动,拉着谢旌说道:“谢营长,你不知道,我们真的是太难了。人家都说白手起家、从零开始,可我们,我们是从负数开始的呀。”
江博士说着,竟还带着哭腔:“那份文件如果找不回来,我们的研究进度最少要被拖慢半年,半年的人力物力全都白白浪费了,这要我怎么跟同志们、跟中央交代啊。”
庞科长扶着脚步有些不稳的江博士,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说道:“谢营长,科学家们真的太不容易了,本来都是拿着笔杆子写写画画的,现在跟着我这个拿枪杆子的在这望不到边的大戈壁滩上吃沙子……”
庞科长说着摇了摇头,叹道:“不容易啊。”
这时江博士忽然唱起歌来。
反正大家也听不懂,像是外语歌。
庞科长顿时尴尬地笑了笑,一把捂住了江博士的嘴。
“呵呵呵,那啥,江博士喝醉了,胡言乱语呢。”
江博士又在他手下疯狂挣扎起来,庞科长低声道:“我的祖宗,您老实点吧。”
然后又对谢旌讪笑道:“对不住啊谢营长,江博士他今天真是喝多了,平时他不这样,真的!”
谢旌看着江博士那副“别拦我发疯”的样子,勉强笑了笑。
不得不说,方才听了庞科长的话,他心里还在勾勒一个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吃糠咽菜搞科研的科学家形象,可现在……
见江博士似乎不唱了,庞科长松开手,长长舒了口气。
没想到江博士又来了兴致,抓着谢旌的胳膊问道:“你觉得我优秀吗?”
谢旌:现在不太看得出来。
“是,挺优秀的。”
不然也成不了博士。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优秀吗?”江博士神秘兮兮地问道。
“为什么?”谢旌被他一口酒气熏得有些发昏,只想离他远些。
“那是因为,我上学的时候得到了一个人的帮助。他出钱资助我出国留学,我才成了博士。”
江博士煞有介事地说道:“不光我,还有我的师弟,也都是他出钱资助的。”
庞科长一把拉住他:“江博士,祖宗,您真的喝醉了。”
江博士平时除了固执点儿,什么都好,可就是不能沾酒,一喝酒就完全变了个人,那个严谨的科学家瞬间成了话痨。
可现在不能再说了,大哥,再说就泄密了!
看着庞科长连拉带拽地把江博士带到后头去休息,谢旌有些忍俊不禁,没想到大科学家也有这样的一面。
第二天天一亮,谢旌他们就开车往回走。
每年冬天他们都会出来帮受灾的牧民,但只有今年,这一趟经历最是奇特。
回去时还要穿过那片危险的雪山,从雪山出来后,谢旌下令先休息一段时间。
大家下车上厕所之类的。
谢旌对大家说道:“这两天的事全当没发生过,回去之后跟任何人都不许讲,私下里也不许再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