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বপ্রেরণার তুলির টান (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ব্যাহত)

“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我没看错，这小子想在开球点直接投篮！”
“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不是拿人心脏开玩笑吗？”
看台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开球点就在球场正中央，从那里直接出手，离篮筐那么远，怎么可能进？
理智告诉他们，这绝无可能。毕竟，球场长二十八米，宽十五米。
也就是说，杨天此刻所站的位置，离对方篮筐足有十四米。
那几乎是两个三分球的距离，哪怕是最高水平的职业球员，也未必做得到。
“疯了，真是疯了！”
严成像是被彻底击垮了，双眼死死盯着杨天那道抛出的弧线，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相信这球能进。
左修的神色也彻底黯淡下来。
他明明已经把杨天估得很高了，可现在看来，仍旧是低估了他。
对方拥有绝对的自信，否则绝不会这么做。
杨天就像一个谜，永远让人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何山眯着小眼，哈哈一笑：“韩老师，你们班还真让人刮目相看。时间只剩七八秒了，你们显然是要和我们打成平局啊。”
零比零的平局！
韩香凝冷笑一声：“何老师，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我们家杨天最后一球已经出手，肯定会进。”
何山阴阳怪气地说：“韩老师，你当这是在拍篮球剧吗？你真以为你们家杨天是神仙？他要是能投进，我把桌子都给吃了……”
话还没说完，看台上忽然一片惊呼，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
何山眼皮一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向韩香凝，发现对方神情激动，正不断尖叫。
再看周围的老师，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似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山彻底懵了，转头看向球场，只见自己精挑细选的五名队员，此刻竟像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嘴里仿佛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完了。
何山心头猛地一沉，杨天可能真的进了。
——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
严成已经没了先前的傲气，看着杨天的背影，眼中满是惊惧。
“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左修苦笑一声。
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三比零，他和杨天很快还会再碰面。到那时，他会不会重蹈覆辙，像昨天那样一败涂地？
如今高三一班有杨天坐镇，几乎无敌。
他们毫不留情地碾压了高三六班和高三二班。那两个班也真是可怜，竟然都拿了零分，恐怕能并列倒数第一了。

王静宸如一朵清莲般坐在看台上，小手不停地朝杨天挥着，俏脸激动得通红。
苏诗柔皱着秀眉，在纸上不断写写画画。
她在计算杨天投进这一球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算到最后，她再次颓然地总结出六个字：
这根本不科学！

——
球场上，林业瞪大了眼睛，拉了拉同样发愣的张峰：“刚才是我眼花了吗？”
张峰：“可能是吧，而且不是你眼花了，我的眼睛也出了问题。”
黄平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他和杨天之间，几乎隔着一道根本无法跨越的鸿沟。
在对方面前，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那一球之后，杨天已经走出球场，慢慢朝休息区去了。
事了拂衣去。
看台上，所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顿时疯狂尖叫。
“一号！一号！一号！”
“杨天哥哥，我喜欢你！”
“杨校草，请允许我向你告白！”
“杨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最后，杨天惊恐地发现，已经有上百名女同学朝他疯狂冲了过来。
杨天眼角狠狠一跳，连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韩香凝。
明白。
韩香凝朝他眨了眨眼，随后赶紧上前，对着一群女同学大吼：“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学校里严抓生活作风问题，你们还敢顶风作案？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送到校长那里去！”
别说，她这一嗓子效果还真不错，立刻震住了所有女同学。
可就在韩香凝得意之时，只听一位女同学哼了一声，低声骂了句“灭绝师太”。
韩香凝听了，顿时气得不行，可一时又找不到是谁说的。
从那以后，外表温婉、心地善良的韩香凝，便多了个称号。
灭绝师太。
以至于她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气得牙痒，只要杨天在她身边，她非得拽住他的耳朵出气不可，根本不给杨天半点辩解的机会。
当然，这都是后话。
——
到了休息区，韩香凝简直像个跑腿的小丫头，不断给杨天端茶递水，还替他揉肩捏背。
杨天也终于体会到了当大爷的罪恶快感。
看着场中高三四班的左修势如破竹地击败对手，韩香凝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杨天，咱们下一局能赢吗？”
杨天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左修一眼：“手下败将而已。韩老师，你是想让我们的对手继续保持零分吗？”

让对手继续保持零分？
我的天，这话也太霸气了！
韩香凝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最后，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韩香凝压住心中的兴奋，连声音都微微发颤地问：“这、这样合适吗？”
杨天哦了一声：“既然不合适，那就算了，我让他们一局。”
“别别别，我就是客套客套！”
韩香凝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拉住杨天的胳膊，带着撒娇的语气说：“老师好不容易才有一次冲击篮球赛冠军的机会，你可千万别给我办砸了，一切都听你的，就让他们继续零分好了。”
看着她那副小女儿似的撒娇模样，杨天一阵无语。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休整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终于再次对上了左修。
只要打败他，就能拿到第一名。
双方站上球场，杨天这边轻松随意，左修那边却如临大敌。
左修那边的队员都知道杨天的可怕，对方的防守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得多。
这一局，几乎毫无胜算。
尤其是在裁判发球之后，高三一班的同学连抢都不抢，懒洋洋地站到一边，根本不像是在比赛。
杨天依旧和以前一样，拿着韩香凝给的靠垫，坐在篮架下面。
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即便如此，看台上也没有一个人敢嘲讽杨天，因为他的实力，大家已经有目共睹。
左修拿着球，几乎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要是继续打下去，恐怕会像高三二班一样，被杨天逼疯。
于是，他走到杨天面前，开口道：“杨天，敢不敢跟我一对一？”
杨天微微抬起眼皮：“没兴趣。”
对方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
左修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林业和张峰等人见状，纷纷偷偷朝杨天竖起大拇指。
还是杨天厉害，连和严成齐名的左修，都被彻底无视了。
左修紧握拳头，竟直接把篮球抛给了杨天。
这一下，看台上众人几乎全都懵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这是比赛啊大哥！你把球传给对手，你确定自己不是叛徒？
杨天也同样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左修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开口道：“杨天，刚才你和高三六班比赛时那唯一一次出手，我没看清。我知道，你似乎根本看不起我们高三四班，也懒得跟我们打，出现在这里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无视身后同伴的惊呼，继续说道：“只要你再站到开球点投一球，要是进了，我们高三四班自动认输。”
身后同伴惊呼道：“左修，你疯了吗？班主任要求咱们必须拿第一，你要是这样认输，我们回去还有什么脸面！”
“是啊左修，你千万别这样，我们实力这么强，还是有机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