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৩৭: জেলার লবণ ব্যবসার কাঠামো অনুসন্ধান

“掌柜的无须多礼，快快请进。”

陈息打开院门迎接陆达，陆达吩咐随行的小伙计将礼品搬下马车。他深深看了一眼那辆马车，那马绝非本地品种。四肢健壮，体型高大，绝对是上等的良驹。陈息对陆达的实力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此人绝对大有门路。

“这是小老儿为三位夫人带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陆达抱拳拱手。

“掌柜的太客气了，我陈息何德何能，怎敢受您如此重礼。”陈息拱手还礼，心中暗道：这掌柜的倒是有意思，想来是得知我治好了县令夫人的病，特意前来讨好。若非如此，谁会去搭理一个穷猎户？若非自己身上显露了价值，想让县里的牙行掌柜登门拜访，打死他也不信。

“陈神医，您受得起，受得起。”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息将陆达让进屋内。因有外客，三位女子都躲在里屋并未出来。在这个时代，女子讲究礼教，家中凡事以男人为主，未经安排，女子不得随意待客。

小伙计放下礼品便回到马车旁候着，外屋只剩下陈息和陆达二人。陆达见陈息家中正在做饭，也不好意思久留，礼物送到便达到了目的，头一次拜访，要的就是留个好印象。常年做生意的人，哪里不懂这个道理，再多打扰便是唐突了。

“陈神医，小老儿今日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您这边若有事，我便先告辞了。”

“不急。”陈息立即打断，人都来了，若不从他嘴里套出点话来，那怎么行？那匹马自己可是看中了，正是眼下急缺的劳力。精盐已经提纯成功，少不了要扩大生产与销售，对县里的生意布局，自己必须有所了解，眼下的陆达正是合适的人选。

“掌柜的远道而来，无论如何也要吃了饭再走。”陈息为了套话，硬是挽留陆达。

陆达见陈息如此热情，正合他意。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与陈神医加深交情，况且陈神医与县令夫人那层关系他心知肚明，以后少不了要麻烦陈息。

“既然陈神医如此热情，那小老儿就却之不恭，多叨扰了。”

屋内住着三位娘子，自然不好让他进去，陈息尴尬一笑：“我这寒舍狭小，怠慢了掌柜的。”

“陈神医太客气了，这里很好，很好。”

陆达怎会看不出陈息家中简陋？这或许是高人的生活习惯，厌倦了世俗繁华，返璞归真。否则以陈神医的医术，又岂会蜗居于此？定是县内的豪华别院住腻了，才来山村体验风土人情。

陈息手脚利落，既然想套出情报，必然要拿出点真本事。他再次拿出秘方，煮了山鸡野兔，又炖了两条肥美的河鱼。陆达站在一旁看着陈息做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锅内。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陈息这种做法还是头一次见。那些药材不仅能治病，还能入菜，且烹饪出的味道竟如此醇香。心中对陈息能耐的认知，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陈息拿出罐子撒入精盐，洁白的盐粒入锅，顿时鲜味扑鼻。

“这……这是何物？”陆达好奇地看着精盐，此物他从未见过，难道是盐？可不对啊，盐怎么会长成这样？不都是青褐色的大块颗粒吗，哪有这般洁白。

陈息神秘一笑：“待会儿掌柜的就知道了。”

陈息卖了个关子，想要套出情报必须展示实力。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若体现不出价值，对方再客气也是虚情假意。陈息越是不说，陆达心中越是好奇。

香喷喷的饭菜做好，只能进屋用了。

“掌柜的随我进屋吧，为你引荐我的三位娘子。”陈息也感到为难，没办法，家中实在是太小了。

“好好好，您请。”

陈息推开屋门，此时樊妍已经好多了，上午休息加上白蓉蓉的悉心照料，已经能够起床穿戴整齐。只是走路尚有些不便，下身仍有疼痛感。白蓉蓉扶着樊妍，三女一同与陆达见礼。昨日她们被押到牙行时见过陆达，简单客气后便开始用饭。

秦瑶和白蓉蓉盛出一部分饭菜到里屋，其余的则摆在桌上。家中来了客人，女子是不便上桌的。

“来，掌柜的尝尝我的手艺。”

掌柜的早就馋了，见陈息相请，便不再客气。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只一口，眼睛便瞪得滚圆。这是什么神仙味道？他自认吃遍山珍野味，也从没尝过这种鲜甜的滋味。不仅味道极鲜，且一点粗盐的酸涩感都没有。

“这……陈神医，这是如何做到的？”陆达有些结巴，这手艺连县里的大厨都比不了。他若是到县里开酒楼，那别人都不用干了，直接关门歇业算了。

陆达拿起筷子便放不下，一口鸡一口鱼，口中赞叹连连，那种满足感无以言表。

“掌柜的远道而来，一定要多吃些。”陈息坏坏一笑，就这么看着他吃。先把你伺候好了，接下来便是我的主场了。

陆达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开始放慢节奏，两人边吃边聊，没几句便直入正题。

“陈神医，刚才你撒的那些白色粉末究竟是何物？”

见他终于问到点子上，陈息心中一笑：“盐。”

“什么？那东西是盐？”陆达震惊不已，原来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可盐为何会是那种形状？心中太多不解，等着陈息解答。

“确实是盐，只不过我用特殊手段将其制成了这样。不仅去除了杂味，还利用医术去掉了盐中的毒卤。”

陆达听完恍然大悟，怪不得没有粗盐的酸涩味。县里的官盐都有浓浓的酸涩味，更别提百姓吃的粗盐了。官盐极贵，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普通百姓平时根本买不起，大多选择私盐。这几年朝廷连年征战，对私盐管控力度减弱，导致奸商横行。私盐品质无法保证，多为井盐矿盐，含有大量毒素，百姓每年因吃毒盐死的不计其数。

“原来是这样，陈神医果然是高人。”陆达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一礼他是真心实意佩服陈息，能把盐中的毒卤去除，这是何等通天的本事。

“掌柜的不必多礼，待会儿走时我送你些。”

“这……这如何使得……”陆达听闻陈息要送他盐，简直受宠若惊。如此珍贵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了？

“哈哈，掌柜的不要客气，我正好有一事想向你打听。”

“陈神医请讲。”陆达赶紧坐下，仔细聆听。

“我想向掌柜的打听一下，城内盐业的布局，包括官盐和私盐。”

陈息直奔主题，这条路，他是一定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