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র্থ দিয়ে মুক্তিপণ
“哼,到底要多少钱?”
刘大人朝着王麻子努了努嘴,示意道:“麻子,你来告诉这位陈猎户,他需要赔你多少钱。”
王麻子见刘大人给自己撑腰,顿时底气十足,他捂着肚子,伸手一指樊妍:“你婆娘欠我五斤粟米,半个月都没还,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吧。”
王麻子并没有直接报出价格,他想先探探陈息的底。在他心里早有盘算,那张猞猁皮至少值二十串钱,得先试探一下陈息的财力。
“别废话,要多少钱你直说。”陈息根本不吃这一套,这种钱,你有命拿,未必有命花。
见陈息软硬不吃,王麻子索性撕破脸皮,心想先坑一笔再说,剩下的还要留给两位大人分润。
“现在的粮食有多珍贵你是知道的,五斤粟米拖了半个月没还,看在同村的份上,你给我一串钱就行了。”
“什么?王麻子你欺人太甚!粟米市价才三文钱一斤,你这分明是讹人!”樊妍听到这个数字,顿时急了。三文钱一斤的粟米,到了他嘴里竟然翻了几百倍,她怎能不急。
“臭娘们,若不是当初我借给你五斤粟米,恐怕你早就饿死了吧?现在只管你要一串钱,你就偷着乐去吧。”王麻子胜券在握,心想身边有两位大人撑腰,你个臭娘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要多少,你就得给多少,不然全得给我下狱。
“你……”樊妍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同他讲道理,毕竟夫君之前为了还债已经帮他家劈了那么多柴,现在竟然还要一串钱,这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敲诈。
“一串钱是吧?我给你。”陈息打断了樊妍,这一串钱我给你,你不收都不行。
他心中已对王麻子起了杀心,这祸害,绝不能留。就算这次给了钱,他以后只会变本加厉,陈息绝不会给自己留下这种隐患。
陈息身上原本带着卖狍子的两串钱,但他故意拿出了那位夫人赏赐的金银。他从怀里掏出盒子,取出了一锭银子,随手一扔:“这是十两,把剩下的找给我。”
王麻子见到银子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接住。拿在手中反复端详,眼睛越看越亮,最后甚至放在嘴里咬了咬,确认是真银子后,心中狂喜不已。看清银锭上刻着“十两”二字,王麻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贪欲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管他呢,既然到了我手里,哪有找零的道理?
“还想要剩下的?刚才你踹了我一脚,剩下的就当是医药费了。”王麻子厚着脸皮说道,“本人勉为其难原谅你了。”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银锭揣进怀里,生怕被人抢走。
陈息眯着眼睛看着他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拿了钱就好办了,你的命也就到头了。
刘大人见陈息随手拿出银子,也惊了一瞬。他怀里那个装银锭的盒子,里面恐怕不止一块吧。
“哈哈哈,好,好,好!陈猎户果然守信。”刘大人大笑道,“你和王麻子的事了结了,这个婆娘你可以带走了。”
刘大人眼神示意,旁边牙行的小工立刻上前解开了樊妍的镣铐。樊妍脱身后,立即靠在陈息身边,眼中泪水打转,心疼夫君为了自己浪费了那么大一个银锭子。她小声抽噎着,自责是自己连累了夫君。
陈息将她搂在怀里安慰了一番,樊妍的情绪才平稳下来。然而当陈息看到樊妍手腕被镣铐勒出的血痕时,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哼,要恩爱回家去恩爱,下面该谈谈正事了。”刘大人伸出一只手,指着被锁住的白蓉蓉,开口道,“你的这个婆娘阻碍我们差事,还咬了本大人一口,这事儿该怎么算?”
陈息想都没想,又从盒子里拿出一锭银子抛给刘大人:“够了么?”
刘大人接过银锭,拿在手里掂了掂,看清上面的“十两”字样,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怪不得王麻子刚才那副表情,原来是整整十两。自己一年的俸禄银子加起来都不到一两,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刘大人虽然见过些世面,这些年一直管理着送亲队这门肥差,每年从各村捞了不少油水,甚至人头税的价格都是他定的。虽说心中震撼,但他面上不露破绽,舔了舔嘴唇,将银子揣进了怀中。
“既然陈猎户这么识时务,本大人便不再计较了。”
听见刘大人发话,牙行小工主动上前解开了白蓉蓉的镣铐。白蓉蓉挣脱后来到陈息身边,大眼睛看着陈息满是委屈,却不敢出声。她心想都怪自己不好,让夫君又浪费了那么多钱,自己真是该死,不该咬人的。
陈息看出了白蓉蓉的心思,揉了揉她的脑袋,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咬得好,回家有奖励。”
白蓉蓉没想到夫君不仅没责怪,反而夸她咬得好,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抱住陈息小声哭泣起来,夫君太好了,蓉蓉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行了,别在本大人面前酸了。”刘大人冷冷一笑,指向被镣铐锁住的秦瑶,今天的重头戏来了,“你的这个婆娘家中原来是开钱庄的,欠了外面很多钱。如今她已经嫁给了你,她外面的债,你是不是该帮她还了?”
此时,樊妍和白蓉蓉都已获救,只剩下秦瑶跪坐在那里。她既不敢看陈息,也不敢出声。她知道这次的罪魁祸首是自己,钱庄的账目她还没弄明白就被朝廷抄了家,具体欠不欠钱,欠了多少,她根本不清楚。不过凭她的感觉,自家钱庄生意一直很好,不应该欠债。
再者,大御的律法她很清楚,朝廷已经定案的事,没人有权利翻案。一个送亲队的人,连个正式官员都算不上,更没有资格。但这些话她此时却说不出口。夫君无权无势,根本斗不过他们,她只能跪坐在地上,看着那些人狮子大开口,却无能为力。
或许被卖了也好,死了也好,活着只会给夫君增加负担。在夫君身边的日子,是她被抄家之后最快乐的时光。虽然夫君看起来很吓人,但他人真的很好,还给自己买袄,让自己吃肉。秦瑶暗下决心,就算是死,也不能连累夫君。
刘大人眯着小眼睛盯着陈息。陈息也眯着眼盯着刘大人,空气中似乎有火花闪电在碰撞。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她家已经被抄了家,别说没欠债,就算有欠债,那也是朝廷的事,关你一个送亲队的什么屁事?她的家产已经被朝廷查收了,现在你又绕回来管我要?呵呵,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拿走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陈息冷冷道,“刘大人,你说吧,她家里欠了多少钱?我还!”
一句“我还”说出口,原本已经绝望的秦瑶,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
陈息冷冷一笑,将整个盒子都掏了出来。
刘大人和李大人看清楚了盒子,眼中瞳孔猛地一缩。同样震惊的,还有躲在屋内看戏的牙行老板陆达。
这院子是陆达的,但官府的送亲队也驻扎在这里。陆达平时看不惯刘、李二人的作风,很少来往。今天他正好到县衙办事,见到陈息进了内宅,随后又听说夫人被一位神医治好了疯狗病。结合陈息手中的盒子,他猛地想到,陈息就是那位神医。正好借此机会结交一下,于是他偷偷从后门溜走,准备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