আট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ধ্যবয়সী ভিরুগুর উদ্বেগ

De Capitão Falso a Imperador do Império Raposa Apaixonada por Queijo 2649শব্দ 2026-08-03 18:17:51

维鲁格并不喜欢战争。

比起挥舞弯刀与火枪厮杀,他更倾向于漫无边际的思索。因此,当那位黑心的上司又下达了一条无理的要求时,维鲁格一边整肃部队,一边任由思绪飘散。

他思考的依然是诗歌。

“昨日尼赛特,在林间踯躅,日光晦暗,空气新鲜,走啊走,好不孤独。”

这是他家乡的牧歌。在年少尚未被陛下的军官学校带走前,维鲁格总是哼唱着这些牧歌,带着牧羊犬驱赶白羊。而现在,维鲁格仍在放牧,只不过他鞭策的不再是羊群,而是一群灰皮的狼。他也不再是牧童,倒更像是一条带着铁刺的牧羊犬。

“少校阁下,整肃完毕,是否发动进攻?”

维鲁格没有中断思绪,只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凭借肌肉记忆指挥着呆板的狼群向前奔跑。灰潮般的狼群涌动向前,维鲁格像其他布鲁斯军官一样,走在队列侧翼,监督、鞭策并驱使那些大脑空空、缺乏思考的灰衣士兵,依照《王国军队条例》发起进攻。

这比牧羊还要简单,至少在他小时候,那些暴躁的头羊还常对他发起莫名其妙的挑战。重复着四千多个日夜里烂熟于心的记忆,维鲁格没来由地想起少年时用角向他冲锋的白羊。他一时怀念,又生出几分感慨:如今驱使的这些“优秀士兵”倒更像野兽,反而是那些白羊,活像一群有思想的“人”。

“少校阁下,我们进入浓雾了。”副官骑着座狼,在维鲁格身旁低语。

摸鱼时间结束,工作时间到。

“步兵列队缓步推进,小心四周。骑兵在两侧游走。注意即便卡佩人现在未主动出击,换防时也要留意序列。”

维鲁格收敛了发愣的神情,清醒地安排着进攻队列与节奏。狼群在牧人的指挥下向浓雾深处前行,山丘上的火炮不停轰鸣,炮弹掠过头顶,砸向前方。布鲁斯士兵默不作声,举着枪小心翼翼地前进。

“在薄暮的苍穹下,驰进草地,笼着飘坠的烟霭,车厢全速前行。”

维鲁格吟诵着诗句,挥动马刀匿入浓雾。

“上尉先生,侧面完全被浓烟覆盖了,什么也看不清。”小伯爵语气可怜又迷茫,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没事的,是布鲁斯人的炮火太密集了。”夏林安慰了两句,随即转述起迷雾中的情况:“今天的布鲁斯军官同样训练有素,而且比上一个谨慎得多,他们正排成尽可能松散的队列向我们的营寨靠拢。”

“上尉先生的眼神真是锐利,连这么重的迷雾都能看穿。”小伯爵崇拜地赞叹一声,随即意识到夏林话里的讯息,忧虑道:“松散队列!那这样的话,上尉先生布置的陷阱效果岂不是会大打折扣?”

夏林摇头微笑:“不必担心,如果他们仅以这种队列推进,能投入阵地的战斗力将极其有限。我们根本无需动用陷阱即可应付。”

“这点兵力造成的破坏力,即便他们再高效,也要耗费几十天才能磨掉城防。我们已经向苏弗尔公爵传递了消息,届时老公爵派遣的援军一到,轻而易举就能解决这支徘徊不前的布鲁斯偷袭部队。时间在我们这边。”夏林自信地笑道。

“原来如此!”小伯爵信服地点头。

看着小伯爵那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夏林暗暗叹了口气。他并非表面上那般镇定。并非他不信任自己的能力或耗费巨资打造的营寨,他忧虑的是其他战场。

原因很简单。虽然这两天夏林和小伯爵这边打得炮火连天,但从交战兵力来看,他们仅仅是整个汉诺威战场最微不足道的一环。相比远处卡特将军和苏弗尔公爵麾下动辄一两万的兵力,自己这边几百人的规模,恐怕只相当于主战场一个小阵地的水平。

这些天来,从前线传回的消息越来越少:几天前还能收到“卡特将军攻占某地”的消息,现在全变成了“卡特将军在某地大获全胜”。只看标题自然是大胜,但夏林的【地理学】技能提醒他,这些信息里的地名离他所处的第二线越来越近了!

大获全胜,却在反向进攻。这种抽象的战况,让夏林实在无法对前方局势抱有信心。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阴郁的想法:到最后先来援军的不是自己,而是外面的那伙布鲁斯人。

可千万别……想到这糟糕的可能,夏林打了个寒颤,随即打开视界,再次看向雾中的人影。

“咦?”这次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视界中的布鲁斯方阵再次变阵,开始从松散分离的小队重新聚拢,成为密集推进的大方阵。这些布鲁斯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急躁,简直像是有个狂躁的女人在背后不断催促。

结束了胡思乱想,夏林抬手向身旁的巴蒂斯特下达信号:情况有变,准备攻击。

肌肉发达的少校领会了意图,唤来传令兵奔赴炮兵阵地,随即带着掷弹兵走下营垒,推着杂乱的木车在门前聚集。

夏林转头看向还没意识到状况的小伯爵:“夏洛特,情况有变,那群布鲁斯人似乎想发动密集进攻。我们需要动用营外的最后一个大规模陷阱。”

“等下我会与士兵们并肩作战,你待在营垒里不要动,照顾好自己,我去带回胜利。”

“与士兵们并肩作战……”小伯爵双手合拢,手指扭在一起:“上尉先生等下是要出城吧?这太危险了,您是如此重要的人。”

“没有人是不重要的。”夏林笑着打断了她:“更何况有营外的布置,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那,那好吧。上尉先生,一定要回来。”

夏林点头,跟上巴蒂斯特的脚步,向营寨门口走去。在他的视界中,密集的红点已经越来越近,距离土墙仅剩下四十米。为了不惊走这些不速之客,城上的守卫依旧没有开枪。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红点与土墙的距离已经足够投掷手榴弹,但他们仍未进攻。布鲁斯人似乎觉得尚未暴露,想再凑近些,一举发动总攻。不过,现在他们已经踏入了那份“大礼”的范围。

“巴蒂斯特!”夏林突然出声。

少校的动作行云流水,抬手向天空开了一枪。下一刻,卡佩营地内枪炮齐鸣,齐齐指向迷雾中的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