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নিষ্ঠুর আদেশ
“秃鹫是天空的暴君，白鸽能逃脱它的巨爪？荒野恶虎已攫获羚羊，难道它还能插翅高飞。”
布鲁斯王国近卫骑兵师十三狼骑兵团少校连长维鲁格·亚伯，低声哼唱着吟游诗人为王国狼骑兵创作的赞歌。他带着手下强壮的队员，趁着硝烟的掩护，向卡佩人的营地发起冲锋。
念及诗句，他的心情十分愉悦，骑在狼骑背上疾驰时，狂风扑面的感觉让他倍感舒爽。有一瞬间，维鲁格甚至觉得自己并非身处战场，而是在家乡的草地上策马奔腾。然而，浓重的硝烟味很快将他拉回了现实。
“唉。”维鲁格叹了口气。他并不喜欢战争，只向往自由自在地骑马颂诗。少年时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如今竟成了个一拳能打晕野猪的粗鲁骑兵。
好在今天的任务依旧算得上平和。狼骑兵的任务并非趁着雾色盲目前冲，用王国精锐骑士的血肉去冲击卡佩人的营垒。毕竟，狼骑兵是王国最昂贵的兵种，哪怕仅仅是培育一个小队，耗费的资金也是天文数字。他们的职责向来是用勇猛无双的武艺与灵活疾速的狼骑寻找敌人的破绽，或是在胜局已定时乘胜追击。
今天也不例外。维鲁格从子爵团长那里得到的命令是：趁着雾气，探查侧面有无埋设炸弹，并将挡路的陷阱悉数清除。从现状来看，任务进行得非常顺利——狼骑兵中队最前方的小队，已经开始在距离营垒仅四五十米的地方游走。
“头儿，这儿似乎没问题。”一名满脸横肉的骑兵从前方撤回，向维鲁格汇报，“我们已经用炸药轰击地面，并用手榴弹清理了障碍物，既没有触发爆炸，也没发现昨日害死威廉上校的那种黑箱子。”
“好，很好。”维鲁格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如子爵阁下所料。这帮卡佩人虽然擅长修筑工事，但因时间仓促，根本无法将所有方向都布置得天衣无缝。在侧面防线，他们只来得及修筑营垒，还没来得及安放陷阱，就要直面我们王国的军队了。”
“走，我们离开高地，去向子爵阁下汇报：侧面障碍已清除，无陷阱，可发动全面进攻！”
今日工作结束，维鲁格心情愈发愉快，带着灰色的狼群如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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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爵收到了忠心部下维鲁格的汇报。他看着远处被烟雾与尘土笼罩的卡佩营垒，陷入了沉默。
“托腾考夫！你还在等什么？既然已经确认没有陷阱，为什么不立刻发动进攻？”伴随着满腔怒火的质问，鹰徽上校抱着双臂，冷眼瞥向子爵。
一向从容优雅的托腾考夫子爵嘴角微抽，无奈地开口：“卡佩人的主官阴险狡诈，贸然攻击极可能有诈，我不能拿王国的勇士去冒险。稳扎稳打才是对付这种坚固营地的最佳战术，陛下也曾说过，‘攻击完美无缺的营垒，一定……’”
“我不管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在乎可能的伤亡数字，我只要面前的这个营垒！”鹰徽上校的冷笑打断了子爵的解释，“我知道你们蔑视我，因为我只是个私生子。但你们别忘了，至少现在，我与我那些哥哥的地位是平等的！”
“我要战功！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辅佐我获得战功，明白了吗！”鹰徽上校吼叫着，声音尖锐刺耳，“不要想拖延，更不要东拉西扯。王国的胜利在于不断的进攻、进攻、再进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抛下顾虑，去为我抢来战功！”
咆哮完后，鹰徽上校拔出腰间佩剑，狠狠扔在子爵面前的地上。“这是出征前父亲送给我的剑。现在，要么给我带回卡佩指挥官的配剑，要么今天就用这把剑自行了断吧。”丢下这句话，鹰徽上校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孔雀，迈着大步离去。
“唉。”子爵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弯腰捡起了那把佩剑。
“小伙子们，跟我准备进攻。”子爵压下心头挥之不去的忧虑，走到早已列阵的军官们面前，朗声下令。
狼骑兵团的中队长们，以及昨日聚拢溃兵归来的最后几位少校连长都聚集在此。五个完好无缺的骑兵中队，加上六个半尚有战斗力的步兵连，子爵脑中飞速盘算，定下了出击战略。
“炮兵继续轰炸正面营垒，一队狼骑兵主动暴露进行袭扰。侧面仅进行简单炮击，维持烟雾不散。其余三支步兵连与一支骑兵中队从侧面发动进攻，用炸药炸开营垒土堡。明白了吗？”子爵看向军官们。
“是。”众人抚胸应道。
“好，由维鲁格带队。维鲁格进攻勇猛，组织军队灵活有章，最适合执行此任务。”满意地点头后，托腾考夫拔出自己的配刀递给茫然抬头的维鲁格，“送你了，为我带回卡佩军官的头颅。”
***
“啊，让我用骑兵去打卡佩营垒？”维鲁格一脸迷茫，指着自己的胸口。
“那三个连队的步兵交给你全权指挥。”子爵瞪了他一眼。
“是，是。”维鲁格苦笑着点头哈腰，心中满是又要加班卖命的苦涩。
维鲁格和另外三名步兵上校离开了。子爵依旧站在布鲁斯人驻扎的山地上，重新用望远镜看向卡佩营垒。那边似乎也有人正在注视着他们，子爵怒目而视，对面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望远镜都险些脱手。
“哎呀，上尉先生，布鲁斯军官的眼神好凶狠。”夏洛特将望远镜抵在胸口，惶恐地说道。
“别害怕，布鲁斯人对我们的防线束手无策，只好用眼神来找补了。”夏林随口安慰了一句小伯爵，继续观察视界里靠近过来的那些红点。
又有一大批布鲁斯人靠了过来，比刚才那群还要多。看来欺骗计划很成功，夏林满意地点点头，关闭了视界。
“嗯，上尉先生真厉害，布置的防线让那么多布鲁斯人都无法逾越，昨天还毫发无损地干掉了那么多灰衣兵。”小伯爵的眼睛几乎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夏林没有回应，只是笑着摇头。他知道否认得太多反而显得虚伪，于是转移了话题：“夏洛特，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备好了！牛车、马车还有小推车，只要附近农户愿意卖的都带过来了，沙子和土块也都用布袋装好备用了。”小伯爵开心地回答。
“麻烦你了，夏洛特。”夏林眼神柔和，拍了拍自己这位伯爵兄弟的头。
“嗯！上尉先生，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还要把那些沙土袋子丢在车上？”小伯爵脸微微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道。
“这个嘛……”夏林眯眼微笑，卖了个关子，“因为马上，我们就要主动出击了。”
在视界内，大团大团的红点模型已经趁着烟雾潜入侧方，正愈发靠近自己为这些来客准备好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