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ল্লিশ অধ্যায়:公子可曾听过托底? (এই লাইনটি বাংলায় অনূদিত হলো:) তেতাল্লিশ অধ্যায়: ভদ্রমহোদয় কি কখনো তলানিতে সমর্থনের কথা শুনেছেন?
只见那位顾六公子斜倚在赌桌旁,面颊因为兴奋而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手中正把玩着几枚银锭,发出叮当作响的清脆声音。
周围几个赌客已经连输了好几场,垂头丧气地犹如那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在一旁。
在众人连续不断的叫好声中,萧煜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终于挤到了顾六公子的身侧。
此时的顾六公子已经连赢两把,第三局正要开局。
荷官摇晃骰子的声响清脆利落,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黑漆骰盅。
待骰盅落定,盅盖掀开的刹那,顿时响起满堂的喝彩声。“我又赢了!”顾六朗声道。
“顾六公子可还要续开一局?”周围有人追问道。
顾六公子却只是懒懒一笑,假意思忖了一二,却在众人意犹未尽之时,施施然收手站起身来。
“见好就收。”他狡黠一笑,随手将赢来的二百两银票在手上得意洋洋地抖了几下后,塞入袖中,转身朝门外走去。
萧煜望着他那副喜形于色的模样,不由嗤笑一声道:“呵,不过就是五万两银子罢了,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当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相!”
身旁一个精瘦男子闻言,斜眼瞥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公子说笑了,哪里才二百两?分明是二千两!您怕是还不知道这赌场里的门道吧。”
“二千两?”萧煜闻言,瞳孔猛地一震,急忙转头看向顾六离去的方向,他一把拽住那人的衣袖,焦急地问道:“快说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
那人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公子可曾听说过托底?”
见萧煜一脸疑惑的模样,他不由轻蔑地撇了撇嘴,示意萧煜凑近一些,继续说道:“这赌场里有个大庄家,开赌前跟他签个托底协议,就相当于暗地里又开了一个局。台面上庄家输一分,暗地里大庄家就要赔十分!”
说着,他的眼睛往顾六离去的方向瞟了瞟,艳羡地叹息道:“所以那位爷明面上看着是赢了二百两,实则私底下可是赚了两千两整!”
话说完,那精瘦男子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将萧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悠悠地说道:“不少像您这样的公子哥儿,可都是靠着玩这‘托底’发了横财的。说来也巧,在下手头正有门路能见着这位大庄家,公子可有兴趣试上一试?”
萧煜闻言,顿时心痒难耐。他搓了搓手,飞快地在心中盘算着:若是自己押上一万两,暗地里不就能赢回足足十万两了吗!
如此一来,不但能填补所有的亏空,还能剩下大把大把的银钱!
一想到这里,他眼中的精光闪烁不定,浑身发热,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这位兄台,”萧煜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对着那精瘦男子作了一揖,正色道,“还望兄台能代为引荐那位大庄家!”
……
午后的暑气正盛,傅颖芝手执一柄素绢团扇,带着琴音步行出了门。
炙热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蒸腾起阵阵微弱的热气,蝉鸣声此起彼伏,更添了几分盛夏的燥热。琴音双手捧着那只黄花梨木箱子,缓缓跟在傅颖芝的身后。
二人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熙熙攘攘的街巷,不多时,便又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巷子。
主仆二人在一扇门前驻足,傅颖芝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没过多久,便听得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中年妇人从门内探出头来,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罗裙,乌黑的头发只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头上簪着一支白玉簪子,模样素雅却气质不凡。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二人时,那双原本还带着警惕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傅小姐!”她惊呼一声,眼眶立刻红了。
她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傅颖芝,笑意盈盈地拉着她就往院内走去,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快,快请进!”
待几人在院子中站定之后,那妇人突然面色一变,提起裙摆“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青石板地上。
“上次多亏了小姐妙手回春,”她仰起脸,眸中充满了泪水,面上却是笑意更深,“小女的咳血之症已经好了七八分,这些日子妾身日日都想来叩谢,又恐违背了小姐先前的嘱咐,反倒给您添了麻烦,只得每日在这院中徘徊,盼着能再见您一面。”
傅颖芝见状,急忙上前将她搀扶了起来。
“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她温声道,“那日若非夫人慷慨解囊,借我头面应急,只怕我此刻早已身陷困境了。说起来,颖芝还要感谢夫人的大恩大德呢。”
说罢,她对着那妇人福了福身,又含笑望向一旁的琴音。
琴音会意,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将手中那只黄花梨木盒子捧到了妇人的面前。
“颖芝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归还夫人的头面,这二来嘛……”少女微微一顿,眸中泛起温柔之色,“也是为了来看看甜丫头如今可还安好。”
二人正说着话,便听里屋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娘!”
那妇人听闻,赶忙向屋内走去,傅颖芝和琴音也随即跟了过去。
只见内室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正靠在床头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见到来人,立刻甜甜地唤了一声“傅姐姐”。
傅颖芝温柔一笑,上前在床边的软榻上坐下,与小姑娘调笑了两句后,便执起她的手腕为她把起脉来。
“脉象平稳多了,”片刻之后,她轻舒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不过接下来还是要继续调理。”
说罢,她从袖兜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妇人,“这方子需用晨露来煎服,”傅颖芝轻声叮嘱道,“其中的川贝要……”
妇人双手接过锦盒,神色恭谨地将少女的每一句嘱咐都细细记在了心里。待傅颖芝说完,她又郑重地福身行礼,免不了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院中的蝉鸣声阵阵,夕阳西下,傅颖芝起身告辞。
可就在她即将踏出院门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了妇人的轻唤声:“傅小姐请留步。”
那妇人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上回您说的去年瘟疫药价之事,我家老爷已经按您给的线索全部查实了,昨日刚递了折子上去。”那妇人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傅颖芝的神色,又恭敬地补充道,“老爷说您是府上的贵人,想当面感谢您,不知改日可否赏脸登门致谢?”
傅颖芝闻言,思忖了一二后,轻声道:“既然贵府老爷已经知晓了颖芝的身份……”她微微一顿,抬眸浅笑道,“若他愿意拜访,那颖芝定当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