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গেরিলা পত্রিকা প্রকাশনা [৪০] ফাঁদ পাতা
“你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价值?他不会抓你,只会跟着你,顺藤摸瓜找到我!”
钱掌柜成竹在胸,显然是在下一盘险棋。
少年试探地问:“所以,我把他引到城外,咱们合力宰了他?”
“又来了,杀了他怎么救老周?再说他根本不敢出城!”钱掌柜耐着性子解释,余国林现在有两怕:一是怕出城遇上锄奸队,二是怕自己没了利用价值被日本人踢开。他急需挖出潜伏在泰安的地下党组织,好向主子邀功。
说完,他递给刘子魁一包草药,交代了后续行动,叮嘱少年照做,不要多问。
刘子魁半信半疑地带着报纸和药材出发了。
大烟馆里烟雾缭绕,昏暗不堪。刘子魁找了两圈才确定余国林的铺位,将手里的《游击报》递了过去。
余国林刚吸了两口大烟提神,闻言斜了他一眼:“去去去,我没要报纸!”
少年不语,直接将报纸甩在他脸上。报纸头条是中共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发布的锄奸工作第三、四号指示。少年咬碎了牙才忍住没上去掐死这个烟鬼。
余国林扫了一眼报纸,顿时瞪大眼睛,慌乱地缩到墙角,手忙脚乱地掏出枪:“谁?谁让你送来的?”
刘子魁谨记钱掌柜的叮嘱,转身就跑。
余国林追了出来。不出钱掌柜所料,此人惶恐不安,但见少年神情紧张,又忍不住追上去想一探究竟。
可追着追着他发现不对劲了,那小子怎么进了日本人的宪兵队大院?
正当他揣着枪躲在墙角疑惑时,几个伪警察不知从哪冒出来,用枪顶住他的脑门:“当街持枪偷窥警备大队,意图对太君不轨?这人不是军统就是八路,抓了!”
“哎?误会啊!”余国林没想到会被“自己人”控制,急忙辩解。
伪警察夺下他手里的《游击报》:“随身携带违禁报纸还敢狡辩?证据确凿,带走!”
还没等他喊宪兵队过来,几人就将他连人带枪押去了警察局。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警备大队长宋宪尧亲自审讯,严刑拷打,非要他说出同伙。
余国林辩称自己投诚了日本人,在肥城立过大功,吵嚷着要见铃木队长证明清白。
负责用刑的伪警察有些迟疑,看向宋宪尧。
宋大队长大声训斥:“混蛋,他说见铃木队长就能见?这共党是我们抓住的,功劳能让给宪兵队吗?继续用刑,审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许停!”
伪警察铆足了劲毒打,余国林被打得头晕耳鸣、口鼻喷血。
宋宪尧仍不解气:“动家伙!”
沾水的鞭子、烧红的烙铁、带刺的麻绳一亮出来,余国林吓得屎尿齐流,瘫软求饶。
他之前为显价值而隐瞒的情报,如今被逼得全盘托出。
宋大队长狞笑着记录,抓住漏洞就是一鞭子,硬是将真正的情报说成废纸,逼他说出与城外游击队行动有关的内容。
余国林一直在肥城活动,哪知泰安城外游击队的动向?只能胡编乱造。
“你说什么?八路今晚要去铁道线上扒火车,抢劫皇军物资?”宋宪尧一拍大腿,“这个好,展开讲讲,多少人?几点?在哪动手?”
余国林为求活命,编造了一套完整的谎言。
宋大队长满意地合上笔记本:“谁要是走漏风声惊动了八路,老子毙了他!”说完,他带着情报去找铃木大队长汇报。
铃木太郎本想核实来源,但宋宪尧故意不提余国林,只说:“太君,今晚八点有军列过境,不管情报真假,做好防备总是没错,我请求带警备大队设伏!”
“光凭你们?”铃木满脸不屑,准备向驻军长官汇报。
宋宪尧进谗言:“太君,几个扒火车的蟊贼而已,何必兴师动众?这功劳可不够分的呀……”
铃木坏笑着合上文件夹:“有道理!”
泰安宪兵不到百人,能调动的不过三十,但警备大队能派出一百多人。铃木觉得对付几个土八路绰绰有余,即便抓不到人,保护军列也是功劳。
于是,宪兵队和警备大队连夜出城设伏,等待“土八路”入网。
然而,他们在铁路边趴了半宿,军列安然驶过,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铃木大怒,质问情报来源。
宋宪尧一脸无辜:“不怪我,是余国林说的。”
“什么?余国林?”铃木以为他勾结警备大队背叛自己,气得带队返城,准备连夜提审。
可他们没想到,回城的路上竟遭到了八路军游击队的伏击。
黑灯瞎火中,道路两旁机枪火舌喷涌,无数手榴弹一窝蜂地砸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