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দশ অধ্যায়: ওষুধ দেওয়ার বিষয়টি কি এখন সবার সামনেই করার রীতি হয়ে দাঁড়িয়েছে?

次日清晨，江月早早离开校门，转瞬便没入黑市之中。她启动了人体模糊器，追踪她的人瞬间失去了目标。

江月此行是为寻找之前那位提供人体模糊器的老板，她想弄清楚一个人的精神力究竟该如何被人为废除。她并不认为一个处心积虑策划暗杀、将自己隐藏得滴水不漏的幕后黑手，会随随便便尝试一种理论可行却未经实证的方法来对付她。幕后黑手既然花了这么多心思，绝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所选用的方法，必定是黑市中常用的、成功率极高且能废掉她精神力的手段。

江月向来喜欢未雨绸缪，既然已经推测到了这一步，自然要找到应对之策。

黑市老板隔着模糊器并未认出她，招待起来还算客气。江月开门见山道：“老板，我是来买消息的。”

黑市老板嘴角瞬间下垂。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人。说实话，黑市每日往来人流如织，还从未有人能让他印象如此深刻。但无奈，顾客还是得招待的。虽然这丫头抠门，但她确实有钱，若现在不招待，之前受的气算什么？算他倒霉吗？不从她口袋里掏出点钱来，怎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黑市老板疯狂地自我洗脑，深吸两口气后，才露出一抹假笑：“原来是您啊，今天想买点什么？”

江月凑近了一些，问道：“要废掉一个人的精神力，通常有什么药物或方法？”

黑市老板闻言猛地将她推开：“我做的是小本生意，顶多卖点消息、帮人牵线搭桥，这些乱七八糟的勾当我不碰！”

江月眼疾手快扯住他：“我也不干，只是问问而已。”

黑市老板审视着她，两人之间信任度本就不高，他仍在犹豫。江月趁热打铁：“再说，真要用什么药或材料，你不卖给我不就行了？”

黑市老板撇撇嘴：“我不卖你，你在黑市里就找不到这些东西了？”

江月啧了一声，再次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我看老板是个有底线有操守的人，也不瞒你了，有人想对我的精神力下手。”

老板打量了她一眼，只见黑乎乎的模糊器处理画面，恍然大悟道：“前段时间黑市那条招募信息是冲着你去的啊？！”

江月扯了下嘴角：“算是吧，现在能说了吗？”

黑市老板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伸出十根手指，满是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个客套的假笑：“十万，我把预防药一起卖给你。”

江月看着老板那副奸商做派，心里暗骂，但心却放了下来。黑市老板还算有原则，既然开了价，说明确实有门路。她没犹豫，直接转了十万过去。刚到手的第二次月考奖金还没捂热就没了。

黑市老板回仓库翻找了一阵，最后给了江月一瓶药片。

江月看着药瓶：“情绪舒缓药片？”她撸起袖子，露出一抹狰狞的笑：“这玩意儿药店才卖二十星币一瓶，你卖我十万？！”

黑市老板赶紧捂住自己的脸，生怕挨揍，辩解道：“药本身当然不值，但我不告诉你，你怎么知道这药还能这么用？”

老板解释道：“精神力与脑部息息相关，若想在不破坏大脑、保住性命的前提下以非暴力手段废除它，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情绪。人的大脑对情绪起伏有很高的承载力，所以通常会依靠药物让使用者的情绪突破临界点，从而破坏精神力。”

“如果有人想用药刺激你的精神力，不用怕，提前吃一颗这个就行。只是有副作用，药效过后会有三五个小时的困顿期，期间无法随意使用精神力，且会有强烈的不适感。所以一般人不到万不得已不爱用，这药虽摆在各大药店，但实在不受欢迎。”

毕竟近五六年来，药剂更迭极快，市面上已有好几种舒缓药剂。但那些大多是用激素将情绪调整至另一个方向，治标不治本，胜在没有副作用。

江月心生感叹，这也就是在星际时代，精神力数值往往比体质更重要的原因，因为一旦情绪波动过大导致脑域受损，精神力极易掉档，甚至因损伤过大而无法晋级。精神力相对而言确实脆弱，但与这份脆弱并存的，是它的重要性。无论是操控机甲、星舰，还是与指挥官沟通，都离不开精神力。正因如此，江月才能凭借S级精神力进入帝国第一军校。

买完药，江月便回到了学校。她往返搭乘的都是公共飞行器，那帮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公共交通上动手。袭击罪加上威胁公共安全罪，即便躲进黑市，也会被帝国执法队抓回来。

直到中午，江月、周星与蒲果落三人结伴前往定好的大酒楼。周星尚不知即将发生什么，乐呵呵地说他最近钱都拿去修机甲了，不好意思总向家里要钱，已经吃糠咽菜好几天，就等着今天江月这顿饭好好吃点荤菜。

落座后，周星仍旧惊讶：“学妹真是大气，请这么好一顿？！那学长我就不客气了？”虽然他确实帮过学妹多次，也知道学妹不会请差的，但来到首都星的“鲸花门”，他还是吃了一惊，这里消费可不低。

周星本想点些便宜的菜，但这档次的店，便宜的要么是素菜，要么分量极少，好不容易吃顿大餐还要吃素，实在可惜。

江月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模样笑道：“没事，随便点，我第二次月考家里给了十万奖金，学长放开了吃，吃不穷我的。”

周星闻言嘿嘿一笑：“学妹有备而来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尽管江月这么说，一旁的蒲果落还是显得有些拘束。

待到最后，江月叫上一瓶果汁，随即掏出情绪舒缓药片，当着两人的面，在三个杯子里各放了一片。

蒲果落还好，作为江月的单兵，他只是疑惑指挥在做什么，倒没表现得太惊讶。倒是周星，看着她的动作瞪大了眼，嘴里的粉丝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咽下去。

不至于吧？周星自问没什么对不起学妹的地方，还帮了她那么多次，应该不至于当面暗害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