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য় অধ্যায় পুরনো গ্রাম প্রধানের খাদ্য সামগ্রী প্রদান
徐长风带着弟弟妹妹拖着猎物往回赶。
这片山林也不知是水土肥沃,还是兔子们懂得养膘,这三只野兔即便放了血,竟还有十斤重。若是家养的也就罢了,关键这是野兔,也不知这些小东西是怎么长得这般肥硕的。徐长风感到十分好奇,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肥的兔子。
徐小小和徐小五合力拽着野兔,嘴角还沾着血迹,此时两人精神抖擞,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沮丧的模样?他们现在只恨没能长出一双翅膀,好能立马飞回家生火吃肉。
临近村子时,天色已近墨黑。
徐长风家住在村子最北端,是一座鳏夫留下的老屋。听说那鳏夫生前也是个外地逃难过来的人,被乡亲们安排做了几十年的守山人。这里的守山人与别处不同,虽然往来上山的猎户偶尔会接济些吃食,但若山中猛兽断了粮,村子便是它们的第一目标,而守山人的住处紧靠山坡,首当其冲的便是守山人。除此之外,还要负责驱赶外来的野猪、狼群等。那鳏夫生前倒也有几分本事,几十年来除了断手断脚,临终也算是寿终正寝。
徐长风三兄妹虽是逃难而来,暂时还没什么建树,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村民们自然也希望徐长风能接下守山人这副担子。对此,原主一家先前受过村民不少接济,否则早就在这漏风的屋子里饿死了。因此,徐长风自认应当承担责任以回馈乡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倒看得很开。
毕竟如今世道虽算安稳,但这村子地处室韦山脉,位于草原北蛮、渤海国与大唐的交界处,在不太平的年份里,老人们时常能听见兵马的动静。只是这村子深藏山沟,没什么战略价值,即便所属国变动,也顶多是镇上的人来知会一声,平时外人根本难得一见。
刚到家门口,徐长风就见那篱笆围成的院子里有个佝偻的身影走来走去。看到来人,徐小小抢先两步撞进老人怀里,露出一张小脸,兴奋地指着徐长风手中的兔子,嬉笑道:“村长爷爷,快看兔子!我大哥厉害吧?”
村长李屯见状,心疼地蹲下身,将随后跟来的徐小五也搂进怀里。
“村长爷爷,没事的,我们都会好好的。”徐小五轻拍着老人的背安抚道。
室韦山有多凶险,只有老一辈人才清楚。村子里多少自诩有狼神庇佑的老猎户,最终都消失在那山野之中,尸骨无存。听两个孩子这么说,老村长眼中满是心疼,老泪纵横地将孩子搂得更紧,生怕他们再跑出去。
“哎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三个小祖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不知道跟爷爷吭一声。”老村长抱着孩子,看向徐长风时,俨然一副自家孙子模样,开始抱怨起来。
徐长风嘿嘿一笑,对此早已习惯。
听说老村长膝下原有一子一女,可惜年轻时蛮族猖獗,常来打秋风,家里两个壮丁参军后再无音讯。女儿虽嫁了人家,却常年不得相见,老人虽刚五十出头,身边却无人陪伴。所以当初他们兄妹逃难至此,不少人心存芥蒂,毕竟家家户户口粮都紧巴巴的,可拗不过老人做主,这才让他们有了遮风避雨之处。这几年来,老村长对他们接济颇多,虽非亲生爷爷,却胜似亲爷爷。
“屋里给你们留了十斤米面,你们先吃着,过些日子我再给你们弄些来。”老村长摆摆手,指了指屋子,说完便要往外走。徐长风见状给两个小的使了个眼色,徐小小立刻会意,几步追上抱住村长的腿,怎么也不让他走,奶声奶气的声音叫得老村长心都化了。
“村长爷爷,好冷,要抱抱。”
“哎呀,我的小祖宗!爷爷抱,爷爷抱,可别嚎了!瞧瞧炕头都给你们烧热乎了!”老村长心肠一软,连忙蹲下身,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夹在腋下,往屋里走去,“爷爷一早起来没见着人影,就知道你们准是跑去后山崴子找大哥了!冻得直哆嗦吧?炕洞都给你们架得热乎乎的,赶紧上去暖暖!”
“村长,今晚在这儿吃了再回去吧,这兔子我可不会处理。”徐长风笑着跟进屋,将兔子在他面前晃了晃,“今晚还得劳烦您老人家。”
“妥了妥了!等我把这两个小家伙安顿好,立马过来帮你收拾这野兔肉!”
老村长说着,拉着孩子进了里屋,亲自舀水给两个小家伙洗漱干净,随后将他们丢在炕上。孩子觉多,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这时他才抽空走向灶房。
此时徐长风刚把剥了皮的野兔放在桦木砧板上,刀刃逆着肌理划开,露出鲜红肥美的肉质。见他处理得有条不紊,老村长颇为意外:“长风啊,你啥时候学会收拾兔肉了?手艺挺溜啊!”
“嘿嘿,逃难路上看过别人收拾,就记在脑子里了。”徐长风擦了把脸上冻疮开裂渗出的血,冲老村长笑道。
“哎呀,这臭小子,跟爷爷还藏着掖着呢?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敲你!”老村长举起炕笤帚虚晃一下,顺势坐在树墩上一起处理兔肉。
“嘿呀,真是实话。”徐长风往老村长那边挤了挤。
“得嘞!那你给爷爷撂句实话,村里这些大姑娘小媳妇,你瞧着哪个顺眼?来年开春就给你保媒,保证比老张家二丫头的陪嫁骡子还带劲儿!”
“哎哟,爷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才十六,还小着呢。”徐长风哑然失笑,摇头道。
“小什么小?爷爷把话撂这儿,就你这模样,除了脸瘦得跟风干肠似的,村里多少大姑娘偷摸扒着墙头看你!赶明儿倒插门过去,咱爷俩把房子拾掇利索,亲家怎么着也得帮补几袋米面,你们三兄妹也不至于天天啃倭瓜度日!”老村长将手中的肉丢到砧板上,语重心长地劝道。